褚參謀猛地吸了口煙,掐滅了菸頭,然後手指沾了茶水,開始在桌面上寫寫畫畫。
晁副官聽得很認真,越是聽,臉上越是興奮。
“褚參謀,這事有你打算著,鐵定靠譜!”
褚蕭笑呵呵的,那一口黃黑的牙齒實在是奸猾的很。
從褚蕭那處來,晁副官就立刻給留在滄州的人發了電報。
滄州被顧霆御接管後,所有的電報訊號都是被監管著的,可沈從岸在滄州這麼些時間,自然是能排下幾個私密的訊號沒能被馬上察覺,所以,這訊息順利傳了過去。
因為這一處公館被顧霆御佔了,所以,直接改名顧公館。
這一晚上的餐桌上都是兔子肉,蕭美人吃的特別香,感覺幾日來的鬱燥之氣總算是排解了不少。
顧霆御端著碗,想到剛才兔毛亂飛的場景,想起那兔糞熏天的味道,他就沒胃口。
而自從兔子亂跳那一場面開始,蕭美人只是淺笑盈盈的,卻不搭理他。
顧霆御心裡莫名存著一股子惱火之氣無處可法。
小白聞到菜香味,小心翼翼地從五斗櫃下面爬出來,小心翼翼地想爬到蕭美人腳邊去。
他身上都是灰,從白兔子,成了灰兔子,臭氣熏天。
“怎麼還有一隻兔子?!”
顧霆御餘光看到這兔子,啪得一下拍下了筷子。
這下,終於引起了蕭美人的注意,她筷子一頓,抬頭朝顧霆御看過去。
水光瀲灩的眸子裡依然還是笑,可這笑,就是瞧不進顧霆御的心裡頭。
這公館的前主人,是個崇尚洋派的人,客廳的大吊燈,還是模仿了那鼎鼎大名的和平飯店大廳的水晶燈。
燈一亮,這燈光一打下來,明媚的很。
她換回了女裝,穿著他給準備的白色水墨畫的旗袍,那一頭如緞一樣的長髮就這樣隨意披散在腦後,齊眉的劉海兒顯得她的臉特別小而乖巧。
即便離得不是很近,顧霆御依稀還能聞到她身上剛洗過頭髮的那肥皂香味。
他心頭一陣泛起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