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國三年臘月十二,夜深時,魯城賭石世家蕭家傳來一聲驚叫,燈火瞬間亮起,照拂了那半條街。
“來人!給我,給我將這孽女捆起來,把這膽大包天的男人打死!”
蕭家家主蕭天齊氣得嘴唇發顫,手指指著床上滾在一起的一對男女,連連後退兩步。
“老爺,你先別生氣,說不定這是個誤會呢,我們美人一向典雅淑靜,是魯城第一名門淑女,這樣的事情,必定是有蹊蹺的,她怎麼可能……”蕭夫人陳淑珍輕拍著蕭天奇的背,非常善良地說道。
“被我當場撞見,還能有假?這孽女可還有與督軍府少帥的婚約啊,竟然做出這等下作丟人之事!”蕭天齊閉了閉眼,臉色慘白,“如今她清白已毀,我如何與督軍府交代!”
陳淑珍皺眉,保養得極好的臉上也是愁眉不已。
“姆媽,阿姐怎麼能做這樣的事情!”
蕭安媛穿著時下最時髦的粉色絲綢蝴蝶袖睡衣,她捂著眼睛,躲在她姆媽陳淑珍的身後,語氣裡都是驚恐,那張和陳淑珍像極了的豔麗臉龐花容失色。
“別怕,姆媽在。”陳淑珍伸手捂住了蕭安媛的眼睛,“媛媛,你先回屋去,你不適合在這裡。”
蕭安媛深呼吸一口氣,點了點頭,轉過身就走。
轉身之後,她的唇角便勾了勾,露出得逞的笑容。
蕭家的下人在蕭老爺命令下,火速上前,將床上姿容清麗絕色,衣衫不整,此時嚇懵了的女子直接捆綁,將那光著膀子瑟瑟發抖的男人直接拉下來棍棒打死。
“阿爸,阿爸,我沒有,我沒有,美人沒有這樣做……”蕭美人終於清醒過來,雙目落下兩行清淚,瑟縮在地上,楚楚可憐,極為委屈。
“我親眼所見,還能有假!”蕭天齊看著蕭美人,恨鐵不成鋼,“你不日就將嫁入督軍府做少帥夫人,為何如此下作地做出這種事情,壞了我蕭家名聲!來人,將這孽女送到水塵庵去!”
他一甩袖,蕭美人哭得眼睛都腫了,卻無力掙扎,直接被丟上小轎車,連夜送往水塵庵。
“阿爸,我是被冤枉的,我,我的清白還在,阿爸,是那人是那人闖入我閨房,阿爸……”
“大小姐,您就別叫了,若是再叫下去,讓這街坊鄰居都聽到了,這事傳出去,不僅您名聲大毀,還會讓蕭家成為全城笑柄!”開車的傭人聲音冷冷的,嘲弄恐嚇。
蕭美人咬了咬唇,不敢再叫。
到了山腳下,兩個傭人將蕭美人從車裡拉出來,直接拖著她到了水塵庵門口,兩人對視一眼,其中一個從懷裡拿出一粒藥,直接強行喂到蕭美人嘴裡。
“大小姐,如今只有你死才能保住蕭家名聲,你可別怪我們,都是老爺的命令,和太太沒關係!”
蕭美人哭得力氣都沒了,此時想掙扎也毫無力氣,她想到自己清白已毀,嫁入少帥府無望,活在世上不過是笑柄,流著眼淚幾乎沒有掙扎。
“我阿爸不會這樣做,是她,是她對不對,此地無銀三百兩!”蕭美人閉了閉眼,“若我姆媽還活著,我姆媽定會護著我,怎會讓我背上這種汙名!”
兩個傭人看著蕭美人衣衫凌亂,露出的白皙香肩,眼底露出一絲**,兩人對視了一眼,朝她撲了過去,“大小姐,反正你清白已毀,快要死了,不如讓我們爽快爽快!”
“禽獸!”蕭美人坐在地上,渾身發抖,她從地上撿起一塊尖銳的石頭抵在喉間,眉眼堅定,“我蕭美人一生從未做過一件錯事,恭良淑德,恪守女德,如今,我就算死,也不會屈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