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敘白笑道:“雲暖,你又不是沒有進過宮,比這大的場面都見過,怎麼就高興成這樣了?”
“那不一樣。”李雲暖趴在床上,看著滿桌子的佳餚,笑道:“宮裡規矩大,我一進去就嚇得直哆嗦,不敢說也不敢動,再好看的景兒我也看不出來啊,這多自在啊,我想怎麼笑就怎麼笑,想怎麼鬧就怎麼鬧,誰也不會笑話我是鄉下來的土包子。”
桌子上的飯菜是驛卒剛剛送過來的,盡是些汴梁城裡都不常見的山珍野味,送來時還冒著熱氣。
看來這驛館為了這次接駕,沒少耗費心思。
李敘白也承他們的情,入鄉隨俗的賞了幾個驛卒不少賞銀。
李敘白是今非昔比了,再也不是當年甜水巷裡那個窮的幾乎要典當褲衩子的李家二郎了,他家大業大,單單是手裡的銀票就有二十萬兩之巨,這可是許多汴梁人一輩子都掙不來的鉅款了。
“哎喲,原來咱們雲暖這麼怕進宮啊,那可怎麼辦啊,上了鳳凰山,咱們可是要住在行宮裡的,那的規矩可跟宮裡是一樣的,咱們雲暖豈不是要憋死了。”李敘白捏了捏李雲暖的鼻尖兒,故意打趣道。
聽到這話,李雲暖臉上的笑倏然收了個乾乾淨淨,哭喪著臉問道:“二哥,是真的嗎?真的要住在行宮嗎?”
李敘璋在旁邊點頭道:“可不是嘛,別的皇親國戚在鳳凰山都有別院,咱們家哪有銀子買別院啊,只能跟官家擠行宮了。”
“......”李雲暖險些哭了,帶著重重的哭腔道:“我要回汴梁。”
李敘白:“......”
李敘璋:“......”
“行了,你們倆是不是閒得慌啊?幹嘛要嚇唬雲暖!”宋時雨摸了摸李雲暖的髮髻,笑道:“他們倆是故意的,嚇唬你的,雲暖別怕,臨來的時候,官家就賞了一處別院給咱們李家,就是荒廢的時間久了,好多地方得咱們自己收拾。”
“我不怕幹活。”李雲暖恨恨的瞪了李敘白和李敘璋一眼,抱著宋時雨的胳膊道:“我和大嫂一塊收拾,和大嫂一起住,不理二哥三哥。”
李敘白和李敘璋對視了一眼,齊齊爆發出狂笑聲。
“二哥,我看著驛館也不大啊,住不下那麼多朝臣和家眷吧?”李敘璋好奇的問道。
李敘白點頭:“肯定是住不下的,就算能住下,他們也不敢住的,這個驛館是專門接待皇親國戚的。”
“那他們今天夜裡住在那啊?”李雲暖轉臉就忘了方才自己說的話,問道。
宋時雨道:“官位高的朝臣和家眷們會在外頭搭個帳篷湊合一宿,官位低的就只能在馬車上將就著擠一擠了。”
聽到這話,李敘璋的目光閃了閃,半晌,突然喟嘆了一聲:“難怪人人都有青雲志呢。”
“......”李敘白好奇的問李敘璋:“三郎也有青雲志嗎?”
李敘璋毫不猶豫的點頭道:“那當然了。”
“可惜了,”李敘白惋惜的一嘆:“可惜咱們家底薄,我又只是個官家的狗腿子,幫不了你什麼,志向太遠大,你會很辛苦的。”
“二哥這說的是什麼話,”李敘璋微微挑眉,隱隱自傲:“無人扶我青雲志,我自踏雪至山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