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劉謙修有一樣想法的朝臣不在少數,皆驚詫的面面相覷,若非是在朝堂之上,恐怕就要大聲議論起來了。
李敘白看著趙益禎生澀的陰陽怪氣,微微挑眉,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目光。
坐在珠簾之後的文太后也愣住了,輕咳了一聲,低聲道:“皇帝,慎言。”
趙益禎連頭都沒回,看到李敘白隱隱含笑的雙眼,他心中大定,繼續語出驚人:“朕一早聽聞此事後,心裡就有了個想法,說出來給諸位愛卿參詳參詳。”他微微一頓,還有些不太適應,調整了一下語調,繼續道:“朕還沒有子孫,不知道如何管教,以後有了子孫,朕可不想讓他們也變成不肖子孫,朕想了想,武德司的司獄還空著一層,諸位愛卿若是管不好自家子孫,那就關進司獄裡,朕得空了,就管教管教他們練練手,不至以後養出一群廢物來,把朕氣的早早的去見列祖列宗。”
此言一出,劉謙修頓時磕頭如搗蒜。
這一番話的意思,他聽得很明白了。
在朝為官之人,若是管不好自家子孫,官家就要親自管了。
武德司的司獄裡,以後會單獨留出一層來,專門給官家練手用。
朝臣們的天都要塌了。
以前的官家可不會這樣對待他們這些肱股之臣的!
“陛下,陛下,微臣惶恐,這等家事,怎好勞動陛下辛苦!”劉謙修聲嘶力竭的喊道。
他很清楚,昨夜進了武德司抓緊去的,他還能撈出來,可今日官家下旨送進去的,他就是拼了老命,都撈不出來了!
“是啊,陛下日理萬機,區區微末家事,怎能讓陛下勞心勞力!”
“陛下,武德司乃是大虞公器,幾個不肖子孫而已,殺雞焉用牛刀啊!”
“陛下,微臣等能管好自家子孫,請陛下收回成命!”
有了劉謙修的吶喊,朝臣們紛紛大聲應和。
開玩笑,誰家沒有幾個招貓逗狗惹事不斷的紈絝子弟,都送進司獄裡,那司獄還得擴建!
“家事?這樣說來,朕以後子孫的事也是朕的家事,諸位愛卿也是不能插手的了?”趙益禎的目光閃了閃,赤裸裸的給滿朝文武挖了個坑。
“......”朝臣們哽的險些背過氣去。
官家的子孫怎們能是家事呢!
“陛下,這,這......陛下的子孫,自然,自然不能是家事!”劉御史有點噎住了,說不出話來。
“陛下,龍子鳳孫,天潢貴胄,都關係到大虞江山穩固,自然不是家事!”
“陛下,皇家之事,乃是天下之事。”
“......”趙益禎錯了錯牙。
他很清楚,這些人明裡暗裡的,都是要死死的攥住議儲一事。
他這還沒孩子呢,這些人就這樣急不可耐了,若是有了孩子,這些人還能睡得著覺嗎?
他不動聲色的瞟了李敘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