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詹湛樂愣了一瞬,繼續問道:“之前你們都在何處幽會?”
劉林楓膽戰心驚道:“大多數時候都是去樊樓,我在樊樓常年包了一間雅間,但是謝慧娘她嫌樊樓吵鬧,熟人多,有時候會去劉家在朱雀大街的別院。”
詹湛樂幾乎要咬碎了一口銀牙,勉強忍著沒有動手,繼續問道:“那這回,你們為什麼改了地方?”
“是謝慧娘,是謝慧娘讓她的丫鬟給我的小廝送了一封信,約我今日到這裡來的!”劉林楓陡然尖叫道:“我剛才說過了,是她給我寫的信!是她勾引我的!”
詹湛樂再也忍耐不住了,“啪”的一聲,重重的抽了劉林楓一個耳光:“你無恥!”
“我無恥!”劉林楓捂著火辣辣的臉龐,渾身發抖:“我無恥,她下賤,也就只有你這個眼瞎的,拿她當個寶貝!”
詹湛樂抿了抿唇,心中的怒火漸漸消減了一些,轉頭問季青臨:“季副尉,劉林楓的小廝和謝,謝慧孃的丫鬟,審了嗎?”
季副尉暗自唏噓了一聲,道:“審了,和劉林楓謝慧娘二人說的一樣。”
“你們看,我說的是實話吧,我沒有撒謊吧!”劉林楓急不可耐道。
問到這裡,眾人心如明鏡,劉林楓和謝慧娘極有可能是被人利用了。
再問下去,也只會是一無所獲。
回到大堂,掌櫃戰戰兢兢的迎了上來,討好的問道:“諸位大人忙了整夜,累了吧,小人準備了宵夜,請諸位大人賞光嘗一口?”
盛衍明看了李敘白一眼:“李大人餓了吧?”
李敘白心領神會:“那就嚐嚐吧。”
盛衍明挑了一筷子三鮮面,低聲問李敘白:“今夜之事,二郎怎麼看?”
這張桌子上,只坐了李敘白和盛衍明兩個人,他說起話來,也就隨意了很多,吸溜了一口三鮮面,才思忖道:“阿蠢的口信是三日前留下的,今日是第三日,恰好就是幕後之人送口信的日子,這口信還真就來了,說明平時一定有人盯著這裡,既然是這樣,那巡檢司的幾個人剛一到雲來客棧,就一定被人發現了。”他微微一頓,繼續道:“劉林楓和謝慧娘也一定是被人利用的,只是幕後之人應當提前並不知道武德司會有所安排,有這麼一招,看來他是個行事極為謹慎之人,今夜大鬧雲來客棧,瞞不過他的耳目,那張口信,自然而然也就作廢了。”
盛衍明萬般可惜的嘆了口氣:“多好的機會,就這樣錯過了。”
李敘白安慰道:“大人,好事多磨,咱們遲早會抓住他的。”
吃完宵夜,盛衍明正要吩咐司卒將那六個人帶回武德司,再仔細甄別一番,就看見季青臨急匆匆的走進來,低聲道:“大人,劉御史和謝員外郎來了。”
盛衍明毫不意外:“來的還挺快。”
李敘白微微挑眉:“倆人沒打起來吧?”
季青臨低低一笑:“謝員外郎怕劉御史訛上他。”
話音未落,年逾六旬的劉御史便顫顫巍巍的走進了大堂,一眼看到蒙易合,張嘴正要開罵,就被一道寒光晃了眼。
他扭頭看到盛衍明和李敘白,心頭一跳,忙不迭的把罵人的話嚥了回去,聲如洪鐘,喘氣均勻道:“不知盛大人,李大人在此查案,老夫莽撞了。”
李敘白皺了皺眉。
方才分明是副一指頭就能戳倒在地的老邁模樣,這會兒見了武德司的人,立馬就生龍活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