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個司卒很快寫好了當夜的行程。
李敘白仔細看了一遍,沉聲問道:“就這些了?沒有遺漏?”
四個司卒對視了一眼。
其中一名司卒篤定道:“沒有了,大人,卑職等知道規矩,背叛武德司者,誅九族,卑職等是武德司的老人了,絕不會背叛武德司的。”
李敘白微微點頭,沒有再多問什麼了。
即便這四個人有問題,眼下是絕對問不出什麼來的。
夜色深沉如墨,李敘白走在幽暗的武德司裡,整個人被無力的虛弱感籠罩住了。
這是他穿越到這個全然陌生的大虞朝後,頭一回有這樣的感受。
事情發展到這一步,這個坑已經是清晰可見的了。
明知是坑,還要往裡跳,這不是他李敘白的作風。
現在收手還來得急。
但是現在收手,就等於服軟認輸。
從此以後,他李敘白在大虞朝堂上就無法抬頭做官了。
位極人臣是不必再想了。
從此,就只是個富貴閒人了。
李敘白心神一動。
富貴閒人,這不正是他心心念念所追求的嗎?
“大人,大人,畫像,畫出來了。”季青臨的聲音把李敘白髮散的思緒拉了回來。
李敘白抬頭一看,原來不知不覺中,他竟已經走到了議事廳外,而季青臨剛好拿著畫像,興沖沖的迎了出來。
“畫好了?我看看。”李敘白頓時將位極人臣還是富貴閒人的煩惱拋到了九霄雲外,拿過畫像仔細端詳。
這一端詳不打緊,李敘白心中生出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