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姑娘回了神,眨了眨雙眼,一滴淚從眼角滑落,楚楚可憐的低語:“奴,叫楚流螢。”
李敘白微微頷首,看著只剩半條命的楚流螢,不禁目露憐惜:“楚姑娘,你們是什麼人,這裡出了什麼事?”
楚流螢氣息奄奄道:“我們,我們都是良民,是被人牙脅迫買賣的,原本我們抓了一個人牙往京城逃跑,可是,可是跑到這裡的時候,突然出現了兩個黑衣人,襲擊了我們,那兩個黑衣人抓走了兩個姐妹,人牙,人牙也跑了。”
李敘白神情一滯,急切問道:“抓了誰?知道叫什麼嗎?”
楚流螢喘了口氣:“是,是一對姐妹,姐姐,姐姐叫月白,妹妹叫風清。”
李敘白和季青臨齊齊對視了一眼,頓覺不詳。
“他們往哪個方向去了?”李敘白問道。
楚流螢往京城方向看去:“他們,往京城方向走了。”
“追!快追。”季青臨安排了一部分司卒,急切的大聲吩咐起來。
這些司卒聞風而動,跟著季青臨傾巢而出。
“大人,一共還有六個活著的,但都受了重傷。”剩下的司卒清點完現場的姑娘,神情沉重的回稟。
李敘白心裡一沉。
這裡躺著的足有二十多個姑娘,卻只有六個還活著。
十幾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無聲無息的消散在了盛夏的深夜裡。
難怪這裡的血腥氣如此的濃重。
“都帶回去吧。”李敘白頓了一頓,輕聲道。
司卒應聲稱是。
聽到這話,楚流螢怯生生的抬眼,看著李敘白問道:“不知大人是哪個衙門的?”
李敘白一對上楚流螢那雙柔弱無骨的眼睛,態度便不由自主的溫軟了下來,輕聲道:“楚姑娘別怕,我們是武德司的官差。”
楚流螢神情一滯,若有似無的點了下頭:“奴多謝大人救命之恩了。”
她看的很清楚,這群武德司,都以眼前之人馬首是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