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家都在私底下悄悄的打聽著,只是謝宅的下人口風極緊,打聽不出什麼有用的事。
而今日晨起,一隊送葬的隊伍竟然抬著那口漆黑的棺槨,從謝宅走了出來。
這支隊送葬隊伍的規格,正是未出閣的女兒該有的。
哀樂一響,紙錢撒了滿地,槐花巷裡頓時熱鬧了起來。
家家戶戶都哀嘆惋惜不已。
縱然謝慧娘生前的名聲多有不堪,可她現在死了,人死如燈滅,所有的不堪和可悲都化作了一抹青煙。
散盡了。
可送葬的隊伍還沒走出槐花巷,就被武德司的司卒給攔住了。
“李大人,你這是什麼意思!”謝蘇恆氣的咻咻喘著粗氣,怒火沖天的質問李敘白。
李敘白帶著人,在送葬隊伍前頭抱臂而立,面色凝重的問道:“謝大人,今日才是謝姑娘停靈的第二日,為何這麼著急就出殯下葬?”
謝蘇恆錯了錯牙,忍著怒氣道:“李大人,小女未婚早逝,按著規矩,是不能在家中停靈,也無法葬入祖墳,昨日在家中停靈一日,今日才出殯,已經是破了規矩了,怎麼?李大人連下官的家事也要管嗎?”
“謝大人的家事,本官不感興趣,但,”李敘白挑了下眉,望向令人窒息的棺槨,沉甸甸的開口道:“但是,謝姑娘的屍身,本官要帶走。”
“李敘白,你不要欺人太甚!”謝蘇恆勃然大怒,氣的臉色青白,嘴唇顫抖不止。
“那些人是武德司的人嗎?”
“看著像。”
“什麼像,那就是!你看他們穿的官服,就是武德司的官服!”
“武德司怎麼了,武德司也不能開口就討要人家姑娘的屍身吧!”
“莫非,莫非是謝姑娘,死的,有什麼不對勁兒的地方?”
“這你不是廢話嗎,看送葬的架勢,明顯不是病亡啊。”
“你們不知道嗎,前些日子謝姑娘失蹤了。”
“那就難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