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二郎沒聽說過?二郎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去了?”
“......”李敘白錯了錯牙,這人一天不懟他,嘴就難受!
李敘白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哼道:“能留下來的才會是有問題的,這些人肯定留不下來,那就只有傢俱了,可是大嫂,”他微微一頓,戲謔笑道:“你把這麼淺顯的陽謀推出了門,就不怕他們換個讓人察覺不到的陰謀嗎,那咱們可真是死都不知道是怎麼死的了。”
“......”宋時雨毫不猶豫的反唇相譏:“淺顯嗎,那待會兒可要靠二郎查出這些傢俱有什麼問題了。”
“......”李敘白暗戳戳的翻了個白眼兒。
呵,女人的報復心真強。
蘇掌櫃帶來的這些人果真是搬家的老手,一切都進行的有條不紊。
李敘白買下的這處別院不算太大,但也不小,前後兩進院子,李家的每個人都能單獨擁有一間房,議事廳花廳書房灶房一應俱全。
後院更是單獨闢了菜地和馬廄。
傢俱安置妥當時已經是後半夜了。
蘇掌櫃客客氣氣道:“夜深了,小人就不多打擾了,過幾日再來拜見李大人。”
李敘白大大咧咧道:“蘇掌櫃太客氣了,說什麼拜見不拜見的,明日,明日我就把銀子給蘇掌櫃送過去,蘇掌櫃住在什麼地方呢?”
聽到這話,蘇掌櫃的雙眼微微一縮,那麼多不可告人的隱秘,他哪敢讓李敘白蹬他的門,他恭恭敬敬道:“李大人這話說的,小人可承受不起,那麼點兒銀子,哪裡就要李大人親自跑一趟了,李大人諸事繁忙,還要料理家事,明日必定還要去御前,這樣吧,三日後的晚間,小人再過來拜見李大人,銀子也就順便拿了。”
夜色深沉,四周寂然無聲。
鳳凰山籠罩在一片沉默的黑暗中。
葳蕤草木,嶙峋怪石都靜謐的望著這滿山的不速之客。
李敘白和宋時雨在院門前靜立了許久,直到看不見蘇掌櫃那一行人的身影后,才提燈進門。
“大嫂,這鳳凰山避暑的規格也不怎麼高嘛。”
“這話怎麼說?”
“一個車馬行的掌櫃都能一起來,規格能有多高,虧我以前還以為這避暑多高大上呢。”
“......”宋時雨對李敘白的話似懂非懂,但是不耽誤她聽出了李敘白話中的嘲諷之意,無語道:“你以為他只是一個車馬行的掌櫃嗎,汴梁城裡處處都是顯貴,隨便一個鋪子後頭都另有東家。”
李敘白恍然大悟。
前世的他沒有機會接觸到什麼達官顯貴,對這裡頭的彎彎繞繞也只是一知半解,現如今他自己成了達官顯貴中的一員,眼界和所思所想都有所改變了。
“你的意思是說,蘇掌櫃是跟著車馬行幕後的東家一起來的鳳凰山?”李敘白微微挑眉:“也就是說,車馬行幕後的東家,非富即貴?那,蘇掌櫃今夜這一番動作,是他自己的意思,還是他東家的意思?”
宋時雨轉頭看了李敘白一眼,哼道:“你說呢?”
“......”李敘白仰天長嘆:“陽謀啊陽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