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書房實在沒有半點正經書房該有的模樣。
書桌上筆墨紙硯俱全,皆是上等之物。
書架上整齊擺放著各類書籍。
但筆墨紙硯是沒開封的,書籍是簇新的,都彰顯了主人不愛讀書的本性。
“衍明,你看什麼呢?”韓炳彥冷冰冰的問道。
盛衍明回過神來,心虛的收回了目光。
韓炳彥哈哈一笑:“本官一介武夫,只愛俗物,不過呢,這些書倒是也有些用處,至少能稍稍掩蓋了本官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本性啊。”
“司使大人說笑了,說笑了。”盛衍明哪敢點頭,拼命的搖頭賠笑。
“行了,二郎,”韓炳彥神情凝重道:“麻家的事,本官不會插手,也不會派人相助於你,你只能一力承擔,武德司的任何人,你都不得調動。”
“......”李敘白愣了一瞬:“下官明白。”
“......”韓炳彥注視著李敘白,看出了他不撞南牆不罷休的倔強,頹然卸力氣的揮了揮手:“去吧,官家在行宮,宣你即刻面聖。”
雖然是在深山裡避暑,但該有的皇家排場還是一點都不少。
從武德司的駐地一路走來,李敘白在萬歲峰上看到了如臨大敵的御林軍,看到了盤查嚴密的崗哨,密林間還隱約可見神出鬼沒的暗哨。
他一路暢通無阻的走到了宮門,抬頭看到“華陽宮”三個金光閃閃的大字。
一時間有些心神恍惚,熟悉而又陌生,恍如隔世。
他依稀記起,前世在藍星時,自己似乎來過這個地方。
那時,這裡也叫鳳凰山。
只是那時的鳳凰山一片荒蕪,處處都是荒草殘垣。
眼前巍峨恢弘的宮殿,早已不見了蹤影,只餘下幾塊分辨不出模樣的亂石。
唯一沒有變了模樣的,是萬歲峰腳下的那片湖水。
李敘白一時茫然無措。
原來,這個史書上沒有記載過的朝代,是真的曾經存在過的。
那麼,他李敘白,到底有沒有真的存在過?
“李大人,李大人。”餘忠看到李敘白站在宮門前發愣,趕忙快步走下臺階,在他耳畔低呼。
李敘白驟然回神,看到餘忠探究的目光,他自嘲的笑了笑:“走神兒了,讓餘總管見笑了。”
餘忠體貼的低聲道:“李大人,官家動了大怒了,李大人待會兒可要仔細應對,順著官家,莫要再讓官家動怒了。”
李敘白點頭道謝:“多謝餘總管指點,我記下了。”
餘忠又低聲道:“今日臺院和諫院的御史聯名上折彈劾大人,官家雖然動了怒,但依老奴看,多半都不是衝著大人來的,大人放心便是。”
李敘白再三道謝,才提著心神進宮面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