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郎中微微有些尷尬,哭笑不得的點了點頭:“原來是這樣,難怪了,小郎君傷的不輕,可得好好靜養些時日,若是落下病根暗傷可就不好了。”
李敘白也被罵的滿身的不自在,對武德司在百姓口中的形象,又有了新的認知。
武德司的司卒大於等於漢奸走狗,自帶人人喊打的BGM。
“那,元郎中,可有什麼法子醫治嗎?”方掌櫃的態度越發恭敬了:“我們不缺銀子,郎中只管開藥,要最好的,最貴的,只要能治好二郎,元郎中儘管開口便是。”
元郎中點了點頭,若有所思的看了李敘白一眼。
李敘白微不可查的搖了搖頭。
這一頓板子捱得不虧,打來三個鐵粉。
元郎中輕咳一聲,一臉正色道:“倒也不必如此,只用些尋常的金瘡藥和補氣血的方子便已經足夠了,小郎君年輕,氣血足,恢復的快,不會有什麼後患的,掌櫃的放心便是。”
言罷,小六子殷勤的鋪紙研墨,元郎中利落的提筆開方。
而白麵男子領了煎藥的活計。
很快,書肆的後院飄起了一陣藥香。
此間事畢,李敘白掙扎著起身,白著臉,氣喘吁吁的開口:“方,方掌櫃,我,我得回家,家裡人等不到我,會,會擔心的。”
“沒事,我讓小六子去你家裡帶個口信,這幾日你就在這裡安心養傷,藥費我全包了,你什麼都不必想,萬事有我。”方掌櫃把李敘白按了回去,轉頭吩咐小六子:“去二郎家裡傳個口信。”
小六子也跟著連連點頭:“小郎君別推辭了,就聽掌櫃的吧,儘快養好身子,才能寫書掙銀子不是。”他微微一頓,突然想起來什麼一般,問道:“小郎君家住在何處?我這就去一趟。”
李敘白滿口苦澀,神情艱難,張了張口,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
仰仗武德司的司卒們繞汴梁城的給他散德行,他和楚錫林不得不說的那點破事,已經傳遍了京城的每個角落。
幾乎每日都有人在榕樹巷李家的門前探頭探腦,想看看能惹得楚錫林偷看洗澡的李敘白是何方神聖。
如今的榕樹巷李家的知名度,不亞於李敘白前世時的任何一個網紅打卡點。
若是他將這個地方說出來,身份暴露是小事,盯梢計劃破滅也不算什麼,被眼前這幾個人活活打死才是最要命的!
他的心神飛快的轉動,琢磨著怎樣編才能打消他們想要傳口信這個可怕的念頭。
就在李敘白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白麵男子送了郎中出門,突然急匆匆的折返回來,大聲喊道:“掌櫃的,不好了,外頭來了個小娘子,非說他家二郎被掌櫃的拐騙了過來,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讓掌櫃的把人交出來呢。”
方掌櫃:“......”
夥計:“......”
李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