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愛財?開什麼書肆,該去開善堂才是啊!”李敘白呵呵兩聲,嘲諷道:“小爺我隔著屏風都能看出來你牙又黃,嘴又臭,胳肢窩裡都生鏽,一身的臭,還嫌棄我有銅臭味!”
“......”屏風後頭的男子氣瘋了,“哐當”一腳將屏風踹翻在地,抬手就抽到了李敘白的臉上,柳眉倒豎,呵氣如蘭:“睜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看仔細了!”
“......”李敘白被打蒙了,也被眼前之人給震驚了,半晌回不過神來。
這,怎麼會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
這個年月應當沒有香菸可以抽吧,這姑娘怎麼一股子煙嗓,難不成是天生的?
這把嗓子可真對不起這張閉月羞花的臉!
跟李敘白一樣呆若木雞的還有夥計和那個白麵男子。
“掌,掌櫃的,你,你怎麼出來了?”夥計一臉驚恐的磕巴道。
“掌櫃的,你不是說,不能露,露真容嗎?”白麵男子也嚇得夠嗆。
女掌櫃回頭,啐了二人一口:“要你們有什麼用!掌櫃的我都被人罵成醜女了,你們還留著他那對睜眼瞎的招子幹什麼!”
夥計頓時回過了神,摸出個匕首便走到了李敘白的跟前。
那匕首在他的眼前晃了晃,喋血寒光在一閃而過。
李敘白很清楚的看到夥計的手在抖,腿在晃,明顯是個殺人越貨的生手。
還沒動手呢,自己都快把自己嚇死了。
“停停停,”李敘白唯恐那夥計手抖的太厲害,真的傷到了自己的眼珠子,趕忙一疊聲的叫了停。
“怎麼,知道害怕了?”女掌櫃抱臂而立,威脅道:“說,你拿那兩本書幹什麼?老老實實的說,不然就讓你變成真的瞎子!”
李敘白茫然道:“拿書,當時是用來看的,難不成是用來吃的?”
“......”女掌櫃拿著那兩本書,氣急敗壞道:“書肆裡那麼些書,你為什麼就單挑這兩本?”
“好看啊,一看這書名就知道這書好看啊,”李敘白唸叨著書名:“慧眼識無賴,從陪嫁到太后,這兩本書,光看書名就知道,小娘子沒嫁到好郎君。”
“......”聽到這一番話,女掌櫃頓時將綁了李敘白的原因拋到了九霄雲外,滿心好奇的問道:“小郎君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怎麼有點聽不懂?”
李敘白一臉的高深莫測:“無賴不可怕,就怕無賴有文化,一張好嘴配上一顆沒有底線的壞心腸,這無賴遲早得一飛沖天,也遲早得把糟糠掃地出門。這糟糠陪著無賴爬到高位上,要是沒兩把刷子,遲早也是個死,何必呢,與其託舉別人,不如成就自己了。”
女掌櫃聽得若有所思,慢騰騰的又問:“那從陪嫁到太后呢?這可是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了吧?”
“是最尊貴的寡婦!”李敘白糾正道:“這小娘子起點太低,終點又太高,過程必然艱辛而曲折,手上人命無數,心裡也住著惡鬼,好好的如花美眷磋磨的面目可憎,換成是美人掌櫃你,你願意?”
女掌櫃重重點頭,旋即又飛快的搖了搖頭,突然想起什麼一樣,厲聲問道:“你少在這花言巧語,你說,你來偷書幹什麼!”
“......”李敘白一愣,這怎麼說翻臉就翻臉了:“美人掌櫃,我這可不是偷的,是你傢伙計賠的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