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時雨邊走邊問:“秦蘇然,你多大了?”
“十二。”秦蘇然繃著臉,滿臉稚氣和故作老成交織在一起,看起來著實有趣。
宋時雨背過頭去笑了一下,再轉過來後,就還是方才那副冷淡模樣。
這輩子十二歲的秦蘇然,顯然比上輩子十二歲的秦蘇然要可愛的多啊。
“你妹妹呢?叫什麼,幾歲了?”
“她叫秦欣然,五歲了。”
宋時雨暗暗摸了摸懷裡瘦骨嶙峋的女孩,上輩子的這個時候,這個叫秦欣然的五歲女孩死在了朱雀大街上。
臨死也沒吃上一口飽飯。
誰能想到花團錦簇,烈火烹油的汴梁城裡,竟然還會有人餓死。
驗屍房裡一片死寂,李敘白幾個人看著眼前的一幕,皆面面相覷,神情格外複雜。
也不怪他們個個臉色發白,一副要暈倒的樣子,眼前的情景實在是,見者驚心,嗅者噁心。
那具焦屍被拆的七零八落的,胳膊是胳膊,腿兒是腿兒,五臟六腑是五臟六腑,每一樣都歸置成一堆,碼放的整整齊齊的。
猙獰可怖的令人髮指!
“小李仵作,你這是,在幹什麼?”盛衍明忍著噁心,錯愕道。
李敘白被震驚的愣住了,都忘了噁心和害怕,抽了抽嘴角,問道:“你剖就剖吧,剖完倒是放回去啊,這麼擺著,你是強迫症啊!”
小李仵作郝然道:“這不是,季副尉過來告訴卑職,說阿笨招認,阿蠢是被機關射出來的毒針刺傷,毒發身亡的嘛,可是這屍身已經燒焦了,實在看不出毒發的症狀來,卑職就想著,看能不能在臟腑中找到中毒的症狀來。”
“那你都剖成這樣了,找到什麼了沒?”盛衍明沉聲道。
小李仵作搖了搖頭:“沒有,卑職沒有在死者的臟腑中找到任何中毒的症狀。”
“也就是說,也沒找到毒針?”李敘白問道。
小李仵作搖頭:“沒有,卑職也沒有找到毒針。”
聽到這話,季青臨頓時怒目圓睜,暴跳如雷:“那個畜生嘴裡沒有一句實話,老子這回非得把他打得剩下半條命,看他招供不招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