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笨悶聲道:“大人放心,卑職知道輕重。”
他伸手扶住了大開的暗門,那暗門沉甸甸的,他的手臂上虯勁凸起,手臂連晃都沒晃。
韓炳彥探身進去,將裡頭的機關配合著外頭的機關鎖做了調整,隨後關上暗門,落了鎖。
二人一言不發的回到了甬道中。
這一趟並沒有耽誤太長的時間,滿打滿算也才一炷香的功夫。
阿笨回到架閣庫一樓,不動聲色的看了李敘白一眼,才朝阿蠢暗暗點頭。
二人一前一後的進了茶水間。
“哥,剛才沒什麼事吧?”阿笨低聲問道。
阿蠢同樣壓低了聲音:“沒事,你得手了嗎?”
阿笨點頭:“自然。”
阿蠢眯了眯眼:“那今晚就動手,這日子,我是一天都不想過了。”
李敘白趴在窗戶下,聽的心驚肉跳,一直到他躺在躺椅上假寐時,那顆心還在撲通亂跳,暗暗後怕。
幸虧方才他沒有冒險出去偷鑰匙,不然就是螳螂捕蟬,黃雀吃他了。
入夜,李敘白照例藉著生病不宜挪動的由頭,歇在了茶水間。
子時剛過,一直醒著的李敘白耳廓微動,聽到了極輕微的腳步聲。
來人在茶水間外停了下來。
李敘白驟然提高了警惕,只見窗紙被戳了個窟窿,一支細長的竹筒伸進屋裡,從竹筒裡飄散出幾縷白茫茫的輕煙。
“不好,”李敘白見勢不妙,立刻捂住了口鼻。
來人似乎對這白煙的效用很有信心,收起竹筒,沒有進屋檢視李敘白的情況,便飛快的離開了。
腳步聲消失不見後,李敘白放鬆了心神。
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遠遠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從前想要查姓田的太監的來歷,那是為了滿足他的好奇心。
現在,他覺得與其自己的作死的邊緣來回試探,不如看別人在作死的邊緣來回橫跳。
他好奇心現在的換了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