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把這個帶上。”宋時雨給每個人發了一條五彩繩,又額外給了李敘白和李雲暖一個荷包,叮囑道:“你們拿好,進了宮,一定要孝敬給官家和太后。”
李雲暖被這陣仗給嚇著了,臉色發白,腿肚子發抖,一雙手冰冷冰冷的,緊緊抓住李雲暖的手:“大嫂,你,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害怕。”
宋時雨拍了拍李雲暖的手:“這回就算了,下回吧,下回嫂子一定陪你一起去。”
說起來也是尷尬,宋時雨被加封新安郡夫人,是有品級的,這樣的宮宴是有資格赴宴的。
可現在她卻因為新寡,失去了這個資格,至少這一年之內,她是不能在宮宴上露面的。
不吉利。
其實李敘白兄妹幾個人也是重孝在身的,李敘白這個官是該丁憂的,可太后沒說什麼,景帝也沒說什麼,那麼吏部就權當是官家酌情啟用,便沒有丁憂這回事兒,識趣的始終沒提過丁憂這兩個字。
再者,今日宋時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端午是大虞朝僅次於春節和中秋的重要節日。
家家戶戶的門額上都懸掛了張天師畫像或是虎頭白澤午時符這類辟邪的物什。
大街小巷裡瀰漫著淡淡艾柳桃蒲的清香。
不管是小食店裡還是大酒樓裡,都提前準備了各種口味的粽子,力求推陳出新,在今年的端午這一日,靠賣粽子拔得頭籌。
達官顯貴早早的就在汴河的兩側酒樓裡定了最好的雅間,而沿河兩岸也搭了觀賽綵棚。
兩座最為高大的明黃色彩棚在最前頭,是供景帝和太后與民同樂的。
李敘白不會騎馬,和李敘璋李雲暖一起同坐一輛馬車趕往宮城。
他掀開車簾向外望去,眼前的盛景令他嘖嘖稱奇,讚歎不已。
這樣的景象,是後世多少文字都描述不出來的,他竟然有幸親眼所見,他頭一次對自己的穿越感到慶幸。
這次端午覲見,是李家人第一次正式顯露於人前,趙益禎有意在百官面前顯示他對李家人的看重和恩寵,刻意將李敘白帶在了身邊。
“那是誰啊,年紀輕輕的,看起來很的官家的看重嘛。”
“你有多久沒看朝廷的邸報了,連他你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