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羅大人要抗旨嗎?”韶音將食盒重重往前一遞,語氣越發不善。
羅勳崇是個極聰明的人。
河豚做不好有毒,致命,可若是做好了卻是美味,誘人。
也就是說太后給了他兩條路,選對了榮華富貴,選錯了滿門死罪。
他頃刻間明白了文太后的用意,跪在地上重重磕頭:“大娘娘,微臣願當娘娘的馬前卒,肝腦塗地,萬死不辭。”
文太后仍舊面無表情,目光卻閃了閃,落在羅勳崇伏在金磚地上的身軀上。
“韶音,把聖旨給他看看。”文太后淡聲道。
韶音應聲稱是。
羅勳崇慢慢開啟聖旨,慢慢變得面無人色。
“大娘娘,這,微臣......”羅勳崇膽戰心驚。
“怎麼,做不到?”文太后似笑非笑的望著他。
羅勳崇的心神飛快的轉動起來。
富貴險中求,拼了!
“微臣遵旨,定不負大娘娘所託!”羅勳崇定下了心思,應承下了文太后的要求。
文太后點了點頭:“你要記住,做好了,你就入閣做次輔,做不好,你就流放寧古塔。”
垂華宮裡驚心動魄,文德殿中也不平靜。
趙益禎盯著殿中站著的顧清執,問道:“顧太傅,大娘娘召了羅勳崇覲見,太傅以為如何?”
顧清執已經年過六旬了,頭髮鬍子都花白了,尋常百姓這個年紀,早就頤養天年了,可他還在為大虞的江山勞心勞力。
他捻著白花花的鬍鬚,不以為意道:“羅勳崇出身不高,頗有些急智,為人尚算正直,不足為慮,陛下要留意的是朝中那些蛇鼠兩端之人。”
趙益禎凝神,仔細想了想當時早朝,沒有附和顧清執上疏之事的朝臣有哪些。
他掐指一算,若是用這個理由把這些人清算了,朝堂恐怕要空出一多半的位置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