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屋的左側是李敘璋和李敘瑋的房間,右側依次是宋時雨的房間,李雲暖的房間。
每個房間都不大,但五臟俱全,該有的都有。
直到此時,所有人的心才安定了下來。
這是他們的家。
在這個寸土寸金的汴梁城裡,他們終於有個屬於自己的家了。
李敘白摸了摸李雲暖的髮髻:“雲暖就是能幹。”
李雲暖郝然的笑了:“二哥,回頭把菜園子種上,咱們就不用出去買菜吃了。”
“好,院子是你們的,你想怎麼折騰都行。”
李敘白看著瘦骨伶仃的李敘璋和李雲暖,大手一揮:“今日咱們吃好的,不做飯了,去樊樓叫一桌酒席。”
宋時雨“喲”了一聲:“這又不嫌費銀子了?”
今日的早朝格外熱鬧,一個接一個的摺子,砸的朝臣們頭暈眼花,簡直都回不過神來。
先是監察御史崔吉彈劾樞密使曹和勇治家不嚴,縱容子侄曹訥欺壓百姓,更著黃衣,令軍民王文曰、王元亨等八人呼萬歲。
然後是汴梁府程玉林彈劾文國公侄子文齊雄仗勢欺人,縱奴毆打老卒,致人死亡。
接著是御史蔡天齊彈劾錢惟庸因私求賞,販售私惠,動憾眾心。
最後便是太傅顧清執上疏,皇帝春秋已盛,睿哲明發,要求文太后歸政。
這幾人的摺子層層遞進,織成一張周密的網,密不透風,無懈可擊。
文太后坐在珠簾後頭,臉色難看至極。
這些天與趙益禎隔閡叢生,她有想過最壞的結果,卻偏偏沒有想到,還真有不怕死的,敢跳出來逼宮。
她嘩啦一下撥開珠簾,走到龍椅旁,緩緩的掃了一眼朝臣,不怒自威道:“諸卿,都是這個意思?”
都是什麼意思,不言而喻?
但是卻沒有一個人緊隨著顧清執跳出來,也沒有人附和他。
趙益禎的臉色沉了下來。
這局面出乎他的意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