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並沒有安排其他人住。
無處可去的他,只能在這裡蹭吃蹭喝了。
“誒,這位小哥,你沒有走啊。”揹著李敘白進萬佛寺的侍衛看到廂房裡有人影晃動,趕忙進來檢視,看到李敘白,不禁笑道。
李敘白鬱悶了:“本來是想走的,都走到門口了,又被侍衛給攔回來了,說是太后娘娘懿旨,從今天開始,誰都不能出去了。”
“對對,是有這麼回事。”侍衛恍然大悟,往鐵壺裡添了些水,做在爐子上燒起來。
“為啥不讓出去啊,我家裡還有弟弟妹妹們等著吃飯呢。”李敘白捂著腦袋長吁短嘆的。
侍衛勸道:“小哥彆著急啊,興許明日太后就回京了,你不就能走了嗎?”
“明日太后要回京?”李敘白吃驚道。
侍衛趕忙笑道:“不是,我這不也是猜測嘛。”
李敘白不動聲色的打量了侍衛一眼。
這侍衛應當跟他的年紀差不多,就算有些心機,也涉世不深。
他沒再追問,反倒先自報了家門:“我姓李,名敘白,在家行二,小哥小哥叫著多見外,叫我二郎吧,不知道你怎麼稱呼?”
“二郎,”侍衛從善如流,笑道:“我姓楊,名昌盛,在家行三,二郎就叫我三郎吧。”
互道了姓名和排行,兩個人的關係陡然親近了起來,話也多了。
“原來二郎不是旗山人士,也是咱們汴梁城的,路路通車馬行我也聽說過,名氣挺大的。”楊昌盛聽說李敘白是路路通車馬行的夥計,並沒有半分輕視之意,反倒更加親近了幾分。
李敘白心裡生出些疑惑,面上不露分毫:“嗐,名氣再大也是商戶,我也不過就是個小跑堂的,哪裡比得上三郎做御前侍衛這麼體面呢。”
鐵壺裡的水燒開了,咕嘟嘟的升騰起一陣白色水汽。
楊昌盛趕忙沏好茶水,頓時滿室飄香。
“二郎常常這個茶,是我從家裡帶來的。”楊昌盛笑道:“御前侍衛聽起來體面,其實也就剩下體面了,掙著跑堂的工錢,操著掉腦袋的心,真是半點好處也沒有的,就這個活計,還是靠著家裡的門路安排的,我自己可沒這麼大的本事。”
李敘白聞著茶香,輕輕的抿了一口。
這茶入口清香,沒有半點澀意,回味更是甘甜,茶湯也格外青綠。
這是上好的黃山毛峰。
李敘白前世是個愛茶懂茶之人,年紀輕輕的,就像個老年人一樣天天捧著個大茶缸子,走到哪喝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