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昏時分,李敘白下了工,沒捨得僱車,硬是靠兩條腿兒走回去,到家的時候,天都已經黑透了。
“二哥回來了,快,快,二哥累了吧,飯也做好了,快吃飯吧。”李雲暖歡歡喜喜的擺好飯菜碗筷,還給李敘白盛好了飯:“二哥,快吃,嚐嚐我的手藝。”
李敘白心裡一陣唏噓。
他父母親緣淺,從他記事以來,就沒有感受到過什麼親情,心也一向比旁人硬的多。
穿越到了這個地方,竟然讓他有了家人,感受到了久違的親情,日子苦是苦了點,但他的心卻軟了下來。
他嚐了一口,滿臉的驚喜:“這是雲暖的手藝啊,雲暖長大了啊。”
宋時雨也難得的沒有冷著臉色,附和道:“可不,雲暖也是大姑娘了。”
“二哥,今日上工可還順利?”李敘璋很是擔憂,他很清楚,自家二哥從前就是個讀書人,說兩耳不聞窗外事是好聽的,其實是天真,他很擔心二哥會吃虧。
“挺好的啊。”李敘白邊吃邊說,他有意讓李敘璋和李雲暖也知道些世事艱難,便將今日在路路通車馬行發生的事情說了說。
誰知李敘璋和李雲暖沒什麼反應,反倒是宋時雨反應格外的激烈。
“你說什麼?太后,她們去萬佛寺了?”宋時雨驚呼一聲,筷子都掉到了地上。
李敘白不明就裡:“是啊,不光是太后去了,聽方管事說,汴梁城裡數得著的大戶人家的女眷都去了。怎麼了,有什麼不對嗎?”
“沒,沒事。”宋時雨猛然回神,撿起筷子擦了擦灰,面無表情的搖了搖頭。
可她的心裡卻遠沒有臉上表現的那般平靜,反倒是心潮起伏。
她清楚的記得上輩子這個時候,太后好像也上山禮佛了,也是帶著汴梁城裡的高門大戶一起去的,只是她那個時候太小了,沒有留心過這些事情,也根本不知道太后是因為什麼要上山禮佛的。
宋時雨想了想,問道:“二郎,你知不知道太后為什麼要去萬佛寺齋戒禮佛。”
李敘白點頭道:“說是因為玉清昭應宮燒了,太后要齋戒禮佛,以平天怒。”
他嘴上說著,心裡卻很是不屑一顧。
這個時代的人就是愚昧,起火了就查是天災還是人禍,再加強滅火措施,光去燒香拜佛有屁用。
難不成下回再燒起來,讓廟裡的菩薩金身提著水桶去滅火?
“玉清昭應宮燒了?燒的厲害嗎?”李敘璋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