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這輩子李家這回還是得死一個族譜!
就看在上輩子是李敘璋給她收的屍,李敘璋死後是李雲暖寒食祭她的份上,她就暫且放過眼前這個來歷不明的李敘白吧,看他以後有什麼動作吧。
宋時雨慢慢的鬆開李敘白,貼著他的耳畔低語:“二郎,如果你不想死的很難看,就老實些。”
輕柔的聲音,狠厲的話語,在耳畔幽冷拂過,李敘白的脊背陡然繃緊了。
他李敘白耍無賴竟然輸了!
不過,很奇怪,這宋時雨似乎看出了他是個冒牌貨!
這可麻煩了!
她到底是怎麼看出來的?
是從哪看出來的!
宋時雨哼笑了一聲,轉身進院。
流氓!這個臭流氓絕不是短命早死的廢物李敘白!
李敘白從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裡抽絲剝繭,總算理清了自身的現狀。
他是穿越到了一個史書上沒有記載的朝代,大虞王朝,現在是道明元年的三月二十。
而他佔據的這具身體的主人是李家的第二個兒子,恰好與他同名同姓,也叫李敘白,年方十八歲,已經是能頂門立戶的年紀了。
父親李和用與長子李敘生兩個月前被賭場打手打死,母親王氏受了驚嚇,一個月前難產而死,留下一個早產孱弱的幼子。
除了他,這李家現在能喘氣兒的有四個人。
三兒子李敘璋,年方十一歲,和李敘白一樣,走的是讀書科舉的路子,但是腿斷了;
四女兒李雲暖,年方九歲,還是個人形掛件的年紀;
還有一個剛滿月五兒子李敘瑋,只會哭和吃,還有製造排洩物!
更倒黴的是,李敘生的未亡人宋時雨,因這場無妄之災嚇到昏迷,一夜之間竟然臥床不起了。
說不好很快也要從喘氣兒變成不喘氣兒的了。
但是看方才的情形,那個瘋批宋時雨離喘不了氣兒還早著呢!
李敘白的腦瓜子嗡嗡的。
窮困潦倒就算了,一家子只有一個勞動力他也忍了。
最絕望的是還欠了數不清的天價賭債。
連這容身之所都是租的。
不定哪天就被人掃地出門,流落街頭了。
李敘白一瞬間就有了捲款跑路的念頭。
原主的記憶裡,給書局抄書攢了五兩銀子,沒有聲張,想來與他的想法不謀而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