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 坦白
白茯苓被嚇了一跳:“孃親病了?”扭頭去看木佩蘭,卻見她臉色紅潤,竟比上次見面時更豐滿嬌美了幾分,神采奕奕,哪有半分生病的模樣?
白常山笑得嘴巴幾乎裂到耳後,道:“苓兒,你很快就要有弟弟妹妹了!”
白茯苓愣了一下,上上下下把孃親看了一遍,最後視線落在她的腹部位置,驚奇又不信,她娘竟然懷孕了?!難怪他們會願意拖延到中秋節才來看她,想必是孃親那時剛剛有孕,需要靜養不宜趕路的緣故。
“你們好厲害啊!”白茯苓無厘頭地讚歎道,頓時把爹孃兩個誇得又羞又囧。
木佩蘭伸指戳了一下她的眉心,嗔道:“女孩子家,怎麼說話的?”
白醜皮比較厚,反應過來後攬過妻子嘿嘿笑道:“苓兒說得沒錯,莫非你夫君我不厲害?”
木佩蘭被這兩父女弄得好氣又好笑,只嘆自己臉皮不如他們厚。
白茯苓看著父母歡喜的樣子,心裡感觸萬千,既是開懷輕鬆又有幾分淡淡的蕭瑟。
林平子曾說白氏夫婦命中註定有女無子,註定白頭人送黑頭人,註定無人養老送終,後來他們夫婦解去鬼面蠱蠱毒,面相大有改變,可白茯苓心裡總覺得父母年紀不小,根本沒想到他們其實也只是三十多四十歲的人,仍有生育的能力,在現代社會,許多事業女性這個年紀才生第一胎呢!
結果“親自上陣”,替父母留下一個孫兒,在她死後代替她陪伴孝順兩位老人。到最後白忙乎了一場,惹了一身麻煩,爹孃竟然不聲不響,自己就解決了問題。
她真是挺沒用的……白茯苓鄙視了一下執行能力底下的自己,拋開低落的情緒拉了爹孃爺爺一起開開心心吃了一頓團圓飯。
木佩蘭有身孕不能喝酒,白醜與她同住,怕自己的酒氣會燻到她,也不敢多喝,倒是白常山與白茯苓兩爺孫心情舒暢喝了個爛醉。
白常山想到木佩蘭肚子裡又有一個孫兒,雖然還不知男女,但總算白家開枝散葉有望了,開心是不必多說了,白茯苓是覺得壓在心上的沉重大石瞬間去了一半,自然也放鬆了許多。
一老一少喝得醉醺醺地還堅稱自己沒醉,站起來要比賽走直線,白醜與木佩蘭看著這兩個傢伙東歪西倒動作滑稽地亂走一氣,笑得幾乎直不起腰。
一場歡宴直到亥時方散,白醜送白常山回房休息,木佩蘭讓白果與白芍扶著白茯苓回房間。
白茯苓簡單梳洗過後被送到床上,已經醉得睜不開眼睛了。
木佩蘭喂她喝了些醒酒湯,坐在床邊想看著她睡了才離開。她還從沒見過白茯苓喝醉酒的,因為白茯苓三歲病癒後便異常聰明靈慧,什麼事都自有一番主張,兩夫妻只有這麼個好不容易保下來的女兒,也從不去約束她什麼,只是她極少喝酒,更從不會放任自己喝醉。
剛才大家開心還不覺得什麼,現在靜下來,木佩蘭便開始覺得女兒的舉動有些不尋常。
低頭見女兒眉頭輕皺,似乎在睡夢中都還感到不適,不由得有幾分心疼,伸出手去輕輕撫摸她的額頭,希望能為她分擔些難過。
那邊白醜安置好白常山,過來接妻子回去,見白茯苓睡著,怕吵醒她不敢出聲,靜悄悄走到木佩蘭身邊。
白茯苓在木佩蘭掌下無意識蹭了蹭,含含糊糊道:“弟弟要乖乖的……聽我話……”
木佩蘭與白醜相視一笑,白醜心中暗喜,他不介意木佩蘭生男生女,但如果能夠生下一個男孩,對於父親白常山而言,將會是最大的安慰。他們夫妻心中都隱隱覺得女兒的來歷不平凡,既然她無意識中開口說那是弟弟,那木佩蘭肚裡的多半就是個男孩兒。
只是他們開心不了多久,就被白茯苓後面一句話嚇得臉色慘白。
“以後我死了……替我照顧陪伴爹孃……”
木佩蘭大驚,一下子坐直身子,不小心碰到一邊的挨案,衣袖將案上裝醒酒湯的瓷碗掃落地上,發出“呯”一聲脆響,聲音在寂靜的黑夜中聽來淒厲非常。
白醜連忙扶住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去安慰妻子,默默伸手撫拍她的肩背,努力幫她平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