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是說真的!”白平子無力堅持道,惹來了更瘋狂的鬨笑聲。
白茯苓揮揮手忍笑道:“好了好了,把這王八送到綠眼王八車上,讓他們做個伴,正好成雙成對。”
白十三更促狹地打馬湊到白平子身邊道:“白大神相,你給我看看,我至少該是個帝王之相吧,哇咔咔,等我一統天下當了皇帝,封你做國師!”
白家地處邊城,土霸王當慣了,這些大逆不道的玩笑也是張口就來,一群護衛嘻嘻哈哈地笑得東歪西倒,沒有人覺得有何不妥。
白平子氣不過捶了白十三肩膀一下,罵道:“去你的!就你這個豬頭還帝王之相!投十次胎都輪不到你。”
眾人說笑之間,方海已經把藍衣男子身上的傷簡單處理了一下,白茯苓好奇地湊過去看了兩眼所謂的王霸之相,然後起身總結道:“我明白了,原來我家二管事看誰長得比他帥就說誰有王霸之相!”
“怎麼可能?!他哪裡比我帥了?!”這麼一說白平子不樂意了,質疑他的相術不要緊,質疑他的相貌不能忍!一邊說一邊伸手一拂袍袖,抬頭挺胸擺出一副玉樹臨風的最佳騎士造型。
不得不說,白平子確實長得極好,加上對衣著打扮格外注重,一眼看去真是風度翩翩的黑馬俊公子一名。
可惜現場觀眾對他已經太過熟悉,壓根沒人肯撥冗欣賞他的美,招呼一聲抬起受傷的藍衣男子放到綠眼奴隸躺的那輛板車上,各就各位重新啟程,連一個眼角都不曾留給他。
白平子擺了半天造型無人理會,悻悻然啐了一口,覺得今天一定是走了黴運,諸事不順,可能連帶眼神都出了問題,怎麼就這麼巧都碰上些“異相”之人?!
一直到回到白家莊,白平子依然沉浸於嚴重的自我懷疑中。
因為白茯苓的“愛好”,所以白家莊上下對於接收處理買回來的奴僕都很有經驗了,浩浩蕩蕩的車隊進入白家莊範圍內,就有人來把奴僕們接走,洗漱乾淨更衣吃飯,等候明日由相關管事安排事情,有輕微傷病的由莊裡的普通大夫接管,兩個重傷的則搬到待興院去由方海集中照顧。
白茯苓一個人先去見父母,這是多年來的習慣了,白氏夫婦雖然從不限制女兒的行動,但每次她出門回家,總要讓父母親眼見過了,他們才能安心。
她曾經不止一次懷疑過,父母的不安是不是因為他們也知道她的“秘密”,不過這件事她從來沒有對任何人提起,他們又怎會知道呢?
白茯苓走到父母院子裡的時候,父親白醜正在看手上的一大堆來自各地的訊息信函,而母親木佩蘭則坐在一旁,正在為她縫製新衣。白家本身就有繡莊,不過木佩蘭愛女心切,依然堅持親自為女兒做衣服。兩人容貌醜陋可怖,坐在一片花團錦簇之中卻並不會讓人生出惡感,至少在白茯苓眼中看來,這幅場景是她今生最為留戀的。
白醜耳力甚強,首先抬起頭來,笑著招手讓寶貝女兒過去。白茯苓捱到他身邊,乖巧地為雙親添了茶,笑問道:“阿爹在看什麼看得這樣入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