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這次連一直沉默寡言的丫鬟馬蘭都驚呼起來,只有白果老神在在地為白茯苓佈菜。
丁香吃吃道:“那、那夫人是、是陸大將軍的家人?”難怪那麼大的排場……
“十之八九是大哥的夫人。”白茯苓依然不動如山,彷彿得罪初次見面的大嫂不過是件普通小事。
馬蓮奇道:“她們也沒有報出名號,帶的家丁也不是將軍府的,小姐你怎麼就這樣肯定呢?”她一個丫鬟自然不可能與鎮北大將軍陸英有太多接觸,不過將軍府人口簡單,有限的幾個家丁經常到白家莊走動,一來二去,白家莊很多人都認得將軍府的人,而剛才那些家丁,無論衣著樣貌都很是陌生,否則白十三等也不會打得這麼順手。
“剛才那兩個夫人小姐衣料上盛,首飾做工精細款式特別,完全不像普通人家能用的,家丁訓練有素,顯然是出自大家大戶。這北關城與蠻族接壤,雖然近年來戰事不多,但畢竟局勢不穩,居住在這一帶的多是行商,有錢有勢的都不願意長居險地,北關城一帶除了我們白家,沒有供養得起這樣家眷的人,她們家的男主人也定然不是本地人。”白茯苓分析道,幾個丫頭都連連點頭。
“他們光家丁就有十個,普通人如果只在當地探親訪友,不會帶那麼多人的,多半就是趕了很遠的路,所以要帶這麼許多人護送,而且是剛剛到北關城,還沒有找地方住下的。”白茯苓見聽眾一個個豎起耳朵,說得越發起勁。
“小姐你出門帶的人也不比他們少多少了!”丁香忍不住偷笑著打了個岔。
白茯苓瞪了她一眼道:“我這是心腸好,帶你們出來見見世面放放風,免得你們天天對著莊子裡的花草樹木傷春悲秋。你有意見我下回就不帶你了。”
“小姐我錯了,你繼續說,繼續說!”丁香連忙求饒。
“哼!那兩個女人花枝招展地,全然不似要趕路的模樣,顯然是馬上要到目的地了,她們很重視即將要見的人,不想失禮人前所以才會這麼精心打扮。不過可惜遇上驟雨,不得不中途停下,等雨停了收拾一番再去見人。”
“她們身邊沒有男性家屬,如果她們要見的是個色老頭又或是什麼猥瑣男,絕對不會這麼用心,那夫人便罷了,連那小姐都穿得跟要去相親似的,顯然要見的是個對她們很重要、很有吸引力的人。而且是個男人!”
幾個丫鬟想了想剛才那兩個女子的打扮,色彩豔麗,確實不是普通走親訪友會有的裝扮,頓時對白茯苓的說法又信服幾分。
“北關城裡,十分有錢有勢,本身條件還不錯,很有吸引力的,並非長居於此家眷不在身邊的,除了我大哥還有誰?!”白茯苓最終一錘定音。
丁香帶頭狗腿地鼓起掌來,大讚道:“小姐果然聰明絕頂,觀察入微,明見萬里……”
白茯苓笑眯眯地接受完她的讚美,然後道:“最重要的是……”
還有?幾個丫鬟的好奇心都被引了出來。
“最重要的是,那位夫人腰上懸著的玉佩,分明與陸將軍那個是一對,上面明明白白刻了個‘陸’字!這麼明白的,細心點的都看得出來。”說話的不是白茯苓,卻是她身邊的丫鬟白果。
“啊?原來是這樣啊!”幾個丫鬟對白茯苓的景仰之情頓時全數收了回去。
白茯苓抓起小碟子中的花生米就向白果扔去,笑罵道:“果然不能讓你跟在身邊太久,都成精了,盡給我拆臺!”
幾個人笑鬧起來,馬蓮與馬蘭兩姐妹卻愁眉苦臉地拉住她們道:“那可如何是好?那位夫人可是小姐的大嫂!小姐你明明知道,怎麼、怎麼還要這樣……還打傷了她們的家丁……小姐,我們快快去給陸大將軍的夫人賠個不是,都是一場誤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