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三歲的時候就知道,你會在十八歲那一年掛掉,你會怎樣度過這短暫的一生?
白茯苓說:“我要享盡人間逍遙富貴,收盡世間俊男美女,有那麼囂張活那麼囂張!”
……◇……◇……◇……
“這哪裡是人過得日子!”
“這分明是神仙過的日子啊……”
白茯苓吸吸鼻子聞著清新的水汽荷香,滿意地感嘆道。
炎炎夏日,旁人被毒辣的太陽烤得恨不能把皮都扒下的時分,她卻一個人躺在小扁舟上賞荷乘涼。
頭頂上一片片碩大的碧綠荷葉猶如層層疊疊的羅傘將兇猛的陽光隔絕在外,小舟隨著湖裡清波盪漾就如搖籃一般舒適,遠處少女採摘菱角、荷花時隨意哼唱的小曲混著清香的荷風一陣一陣飄來。
身下躺著的是以沉香木鋪成的船板,頸下枕的是藕荷色的頂級貢絲鵝絨枕,船尾一個小小的和田青玉雙耳螭虎香爐嫋嫋娜娜地飄出縷縷輕煙。
爐中香料乃是當世神醫辛夷特地為她配製的,氣味清淡之極卻有驅蟲去瘴的奇效,比什麼艾草樟腦好上千百倍,當然也貴上千百倍。
就船上這幾件東西的價值,已經足夠五戶普通人家一世衣食無憂。
白茯苓滿足地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手拉下一枝半開的新荷,那白中帶粉的花瓣襯托著嫩黃淺綠的花心,清麗的色澤看得人精神一振。
正當白茯苓心情無限好之時,耳邊傳來了不和諧的嘮叨聲:“小姐,你又穿成這樣,若是被人看見了如何是好?”
舟尾不遠處荷葉一分,現出另一條小扁舟,舟上坐了兩名美貌的年輕少婦,一個穿著月白窄袖短襦青色長裙,一個卻是一身利落的灰紫色短打裝扮。
說話的正是身穿襦裙的少婦,她皺眉打量著只穿軟薄單衣絲裙的白茯苓,一臉的不敢苟同,這樣單薄的衣衫穿在身上跟沒穿有什麼區別?這副樣子讓男人見了去,什麼名節清白都完了!
白茯苓翻個小白眼,拒絕就這個問題再作回應,天氣熱死人,她不過在自己的地盤上穿得稍微薄一點,也沒露出什麼不該露的地方,怎麼說得她好像在大街上公然裸奔一樣?
襦裙少婦見小姐聽不進忠言,嘴巴一張就想繼續勸說,同舟的紫衣少婦不耐煩了,冷聲道:“誰要看見了把他的眼珠子挖下來就是了,楊梅你羅嗦什麼?”
白茯苓扭過頭去哈哈笑道:“白芍,你不當殺手好多年了,怎麼還惦記著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啊。你這麼兇,你家相公不被你欺負死?咦……你們給我帶了什麼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