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許多的事,故鄉里的山山水水,沿街兩岸的景色,城中曾有人修拜的孔丘廟,年幼時、少女時期的她在故里留下的每個腳印,此時讓靜姑不由目光更加柔和了起來。八√一 中文網√.
“有機會,是要回去看看的。”
崔貴妃喃喃自語,心中沉甸甸的。
她被族人送進洛陽謀那登頂的富貴,從此鎖進了高高的宮牆,故鄉便只有偶爾從前來拜見她的崔氏人嘴中聽說了。
時間一長,便也失了些味道。
靜姑點了點頭,傅明華扶了她往前走:
“總是會有機會的。”
兩人一邊走一邊說起了青河之事,崔貴妃來了興致便停不住,晚上還留了傅明華在宮裡陪她一宿。
“燕信的婚事就在月底,近來容妃倒是頻頻向皇上討了恩典,賞賜忠武郡王府竇家。”
容妃想為竇氏臉上貼金,不過就是為了壓過傅明華,做給旁人看,四皇子得寵不在秦王燕追之下罷了。
天氣日漸轉涼,崔貴妃十分怕冷,床上已經備了厚厚兩床羅衾,只是她拉緊了被子,說話時依舊可以聽得出她在打寒顫。
傅明華從榻上起身,去摸她的手,她手冰涼,被窩裡也並不暖和。
明明傍晚時傅明華是看到有宮人為她暖了床的,可此時被窩中卻並不如何溫暖。
她畏寒,傅明華伸手來一摸,崔貴妃便緊緊捉住了她的手:
“不要擔憂,睡前清容會送來銅婆子的。”這已經是老毛病了,她原本沒有這個問題,只是這些年來擔驚受怕,又曾傷身,便落了個陽虛畏寒的底子下來,外頭看著好好的,內裡卻在服藥調養。
傅明華點了點頭,仍為她掖了掖被子,崔貴妃也十分受用,笑著說道:
“不過有沒有體面,可不是竇家受沒受賞賜便能比較出來的。”燕信至今在朝中也不過是任個刑部之下的司門侍郎,年紀不小了,因為功績不顯,至今未曾封王。
崔貴妃打了個哈欠:
“那竇氏與你相比,也是差得多了,不說模樣聰慧,她都不如你,就連氣度規矩,也是一個天一個地。”
她不大看得起竇氏,雖說竇氏的母親出身蘭陵蕭氏,但蕭氏與崔氏都乃士族,蕭氏卻差了崔氏不止一點半點兒。
竇氏也看不出什麼名堂來,崔貴妃便覺得有些驕傲,說話間對竇氏十分不屑的模樣,也對容妃的目光頗有幾分鄙夷的意思。
說了一陣話,外頭大宮女清容果然抱了滾燙的銅爐進來,放進崔貴妃床榻中,兩人才漸漸睡著了。
第二日傅明華陪著崔貴妃用了早膳才離宮,回了府中,留在府裡的銀疏便向她回話,說是衛國公府世子夫人蘇氏有喜了。
昨夜裡衛國公府的人打了訊息前來報喜,因蘇氏與傅明華關係較好,銀疏說了這話,傅明華就問:
“那禮單可擬了?”
銀疏就應了一聲:“昨夜裡碧雲姐姐已經定了布匹藥材等,一些貴重的物件碧雲姐姐說還是得您來拿主意。”
她說話功夫間,將早就準備好的單子取了出來,交到傅明華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