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說到這個,柯老四就來勁,嘿嘿一笑:“你猜他什麼毛病?”
顏如玉稍稍一想就猜到了。桑落能來,還在地上畫了那樣的畫,想必賀飛得的是男病。
“他竟是無根之人!”柯老四格外興奮,“合該他斷子絕孫!”當年殺了多少大荔人。
“他想生孩子!找那個小女娃娃,就是前些日子給楊七郎看診的桑家大夫。”別看柯老四每日都在院子裡乘涼打盹,外面的熱鬧都知道。
顏如玉不能再裝了,只得應了一聲:“哦,原來是她。”
“你認識?”
“認識。”他想要一筆帶過。不願去提自己變成這樣,都是拜桑落所賜,“但不熟。”
柯老四卻沒準備放過他:“她在尋醫館坐堂,我看她有些真東西,欲留她在丹溪堂一段時日,探探她的醫術,這段日子你沒事就別來。”
顏如玉從懷中將一隻小掐金絲的盒子推了過去:“多加一些。”
柯老四接過盒子,皺著白眉看空蕩蕩的盒子,不由嘆道:“這醉花陰啊,說起來是香,歸根結底是藥,是藥三分毒。你睡不著也不能靠這個。”
柯老四取出一個窨香用的罐子,結結實實地將所有香珠倒了出來,也沒塞滿盒子:“就這些了,這段日子太熱,不適合窨香,等入秋我再做一些。”
他知道顏如玉是心思重,時時刻刻都在算計,越是憂思過重的人,越需要紓解。床笫之事就是再好不過了,大戰幾百回合,再睡一覺,不比用這個藥強?
“知風跟你多少年,何不收了?”
顏如玉聞言只說了一句:“她回鶴喙樓了。”
知風不聽號令,回到鶴喙樓沒多久,就被秘密處置了。知樹回來說,知風身上沒有一塊好肉。
莫星河這個人看起來芝蘭玉樹,但一碰到桑落的事,他就有些癲狂。
柯老四忙問:“那你身邊現在何人伺候?知雨?”
“知樹。”
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的時候,又不曾真的以身侍君,身邊唯一的女人還被他送回鶴喙樓了。
這還了得?
晏家的香火要斷了。
柯老四疑惑地看向顏如玉的下半身。別是跟賀飛一樣?還是跟楊七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