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來點銷魂點的聲音……別省略中間的過程啊!”王莽似乎很不滿,突然就大喝出聲,著實嚇人一跳,那嬰兒哭聲戛然而止。
秦亭瞬間就明白了王莽的用意,俗話說“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但是鬼比人對惡鬼的恐懼度還要高,人怕鬼,但是鬼它們更怕人。
王莽要反過來嚇那頭“鬼”。
這個空間再度陷入長久的死寂,秦亭一看手錶,手錶上的熒光刻度顯示出時間,時間已經到了三點多,從中午到現在,已經磨去了半個下午的時間。
這一次的沉寂更為長久,這一次反倒沒有先前那般緊張,三人在寂靜中漸漸有點煩躁,這麼長久的時間裡,也不見那邊有什麼動靜,他們開始想撤退了。
前方的黑暗裡突然傳出細微的機括聲,似乎有絲弦在繃緊,三人不由得一愣,還是王莽反應最快,立即拉倒了兩人,隨即滾入最近的一間艙室。
就在伏地的瞬間,絲弦松彈,崩出尖鳴,有利箭瞬間到達,噗噗悶響之後,傳來木碎落地的聲音,上下的垂直梯竟然被弄碎了。
“惡鬼!”有個嘶啞的聲音歇斯底裡,又極為突然的消失。
這一次真的知道不妙,秦亭認出那聲音就是他們口中的“猥瑣佬”中的一個,這艘船真的有惡鬼!
過道裡再一次映出了枯黃的燈火光,自那盡頭的艙室傳出尖銳詭異的笑聲,接著就是幽幽的怨哭聲,真的嚇得人心膽俱裂。
小心翼翼的探出頭,接著枯黃的燈光,過道盡頭什麼也沒有,這一次王莽極為突然地沖出去,雖然令得秦亭一怔,但是他轉瞬就知道為什麼了。
退路斷了,不想死就向前沖,王莽不想讓他們冒險,於是隻身一人沖過去,要來個魚死網破,但是關鍵時刻,秦亭也不犯慫,按住彭瑩不讓她動,起身緊隨其後。
雖然是沖,但是也不是魯莽的橫沖直撞,他們小心翼翼的,無聲息的溜到艙室門邊,深吸一口氣,隨後突然轉身破進去。
油燈明滅不定,有四個人端坐在一張方桌前,最裡的一人披頭散發,看不清面目,地上倒著一個人,一動不動。
透過散亂的發隙,秦亭竟看到那猙獰冰冷的眼神。
那家夥驟然暴起,桌上的油燈竟被打掉,整個房間頓時陷入黑暗之中,黑暗中王莽對那家夥對上,混亂中王莽一招擊空,隨即被重擊倒地。
黑暗中秦亭無法上去幫忙,唯恐錯傷己方,黑暗中微風逆向擦過,似乎有什麼東西經過,前面的王莽已經倒下,秦亭下意識揮刀。
從手上傳來的細微感應,秦亭知道自己砍到,不過刀鋒只是細微的擦過,秦亭正想追上去再補一刀,卻斬空了,那惡鬼竟然憑空消失了!
秦亭還沒來得及心驚,突然發現踏出的半隻腳竟然踩空了,再前一點就是下一個船艙的上下口,與此同時,下面竟傳出“噗通”的悶響。
悶哼了一聲,王莽似乎站了起來,開啟了手電,慘白的光照亮了艙室的一切,那桌邊端坐的三人再一次嚇得秦亭和王莽心膽俱裂,只是很快他們就發現不對勁了,那些身形太令他們熟悉了。
“怎……怎麼了?”彭瑩聽聞聲響,提心吊膽地跑過來,看見兩人安然無恙,這才放下心來,但隨即又被那些僵直的家夥嚇了一跳。
那些人就是秦亭他們口中的猥瑣佬,只是他們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屍斑都已經浮現出來了,表面無外傷,表面似乎平靜,但是細微處仍有些猙獰,顯然被人強行撫平。
至於倒在地上的那具屍體,顯然就是拿機弩錯把他們當作惡鬼要射殺的家夥,他同樣是因貪婪登船的家夥之一,只是已經被扭斷脖子,死得不能再死了。
“只怕……剛才我們所遇到的……不是鬼,是人!”秦亭沾上長刀上的血,稍微撚了撚,敏銳的察覺到那血竟是溫熱的。
“那剛才所有的聲響該怎麼解釋?”彭瑩很想相信秦亭的話,但是總有疑問,難以相信,“一個人不可能發出那麼多複雜的聲音!”
“你錯了,中國確實有那麼一種民間藝術,傳承也是頗為古老。”秦亭說道。
“有沒有聽說過……口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