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領還說過這個人看起來很幹淨,為什麼竟然要讓自己去取首領的性命?
“你看,你並不願。”沈若搖搖頭,“別跟著我了。”
“不,你是為了把我趕走,才提出這種要求的。”薩克看著沈若,“你明知道我一定……一定不會……”
薩克說的是事實。
對於沈若而言,他無法理解這些荒野獵人,不能理解,也就無法去預測他們的行動。
因此薩克跟著他,雖然他並不把薩克放在眼裡,但是沈若需要分出精神來防備他。
薩克正是仗著沈若在殺死德爾之前沒有殺過人這一點,才敢一路尾隨。
“雖然我並不想殺你,但是讓你跟不上我的方法有很多。”沈若搖頭,“你沒有必要挑戰我的耐性。”
“極東龍墓會出現黑瞳的王……”薩克突然開口,“我的祖父是天授預言詩人,並且沒有去過神聖教廷,沒有人知道這首預言詩,除了……我的家人。”
“預言詩並不總是正確。”沈若看向薩克,“你聽過千寂之原的預言詩嗎?”
薩克陷入了沉默,他顯然是聽過那首著名的預言詩的。
因為天狐族和赫赫族的紛爭、千年之約,加上天狐族那過人的美貌,他們天然會在這片大陸上獲得更多的關注。
不像這裡的荒野獵人,一代又一代,他們的故事始終只在自己的一畝三分地上流傳,因為沒有誰會關心他們是否能書寫自己的史詩。
“那首預言詩只對了一部分,赫赫的千年祭典失敗了,但是天狐族的賢明首領呢?格西爾法算嗎?”沈若看向薩克,“神只是設定了初始的法則,在他們的輪盤上可以計算出每一件事情發生的機率,他們只是透過不斷去最大機率,來設定了預言詩。”
“在那之前,我們家族是唯一……始終還傳承著黑瞳的東方人族。”薩克說,“所以我祖父要求我成年以後一定要去一次極東龍墓。”
甚至把這件事,當作家訓要求薩克傳承下去。
在他們的後代中,只要出現黑瞳的人,就一定要讓他去往極東龍墓進行冒險。
與黑瞳有關的天授詩,由繼承了黑瞳的人族吟唱,這預示著什麼,在薩克的祖父眼裡已經不言而喻。
曾經救過首領的黑瞳人族也和薩克有著血緣關系,只不過那人沒有留下子女,薩克也不願意讓首領知道他們之間的關系。
薩克看著自己所知道的那些黑瞳的和他有血緣關系的人,包括他自己,始終覺得自己的祖父可能是一個虛假的天授預言詩人。
祖父會不會為了給予他們一個虛無的希望,讓他們延續血脈,並且拖著這不如其他人族強健的身軀,始終堅持鍛體,才編造出的那樣一首天授詩。
但是天授詩與神明有關,這樣想都是一種不敬。
直到遇到了沈若。
沈若只出手一次,一次就足以讓薩克認識到真的有人可以秒殺高階的其他人族。
這個人還擁有著黑色的瞳孔。
這樣的實力,而且似乎是要到極東龍墓中去。
這才是預言中的王者吧?
但是王者怎麼像是一匹獨狼?
薩克美貌的外表總是讓他過得有些陰翳。如果他生活在繁華富饒的城鎮,父母有著穩定的工作,那麼他的外表也許不一定是一件壞事。但是生活在比鄰荒野的小城,東方人族的血脈又註定父母到了一定年齡身體就會每況愈下,這裡的小孩從小就學會了打打殺殺。
就算他憑藉著實力成為了荒野獵人的一員,也仍然是免不了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