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來,要和她相認——這念頭一下蹦在他腦中。
“她......”
“奴婢多嘴,少令是全心為殿下籌謀,奈何夾在二府之間委實不易,而旁觀者清,奴婢也知道殿下想保少令周全,但之彤捨命懇求殿下不要再讓她難以抉擇。”之彤埋首道。
邵塵全身一震,沈盡歡躺在那裡,臉上燒得滾燙,面色很不好看,像是遁入了混沌。
令她難以抉擇.......之前那般對她恐怕早生隔閡,我又自做什麼多情。
可心中又有好多話想和眼前人說,因為現在知道,他們有著同樣的記憶,有著一樣的難以割捨。
他想她,又怕重蹈覆轍。
邵塵晃了晃沈盡歡,她一動不動緊緊咬著下唇。
他不知道此刻她正經歷著什麼,她痛苦的模樣撕扯著他的胸口,強逼著他感同身受。
“我知道了。”邵塵低聲說著,像說給自己聽。
之彤哽咽,“多謝殿下!”
隔日
沈盡歡一夢驚醒不知是什麼時辰,口幹舌燥地揉著腦門爬起來給自己倒了杯水,才喝了大半壺,之彤就推門進來。
“昨兒夜裡我怎麼回來的?”沈盡歡看之彤面色也不好,回想起昨天被慕輕寒拉出去已是老晚,又喝了不少酒,回來定又讓之彤操勞好一頓。
“少令處處數落慕姑娘喝酒不是,結果掉頭就跟著一起醉,這榜樣做得真是好。”之彤放下水盆濕了帕子道。
“哎,輕寒藏酒的本事太高了,居然把自己的喜酒偷到這兒來。”沈盡歡知道之彤惱了,故意岔開話題。
“少令記著喝的什麼酒,可記得是誰送你回來的?”之彤擰幹水,遞給沈盡歡,揚眉一問。
沈盡歡抹了把臉,呆愣地搖頭,委屈道:“我......可不問你麼?”
之彤拿回帕子轉身,鼓足了氣又忍住不發作道:“是殿下!”
沈盡歡瞬間清醒。
之彤斷不會騙她,這時候又回憶起什麼,低頭一看身上的內衫,忙道:“信呢?”
“殿下早上走時拿了個東西,我看著像信。”之彤扭頭看沈盡歡,正見她一臉驚愕。
“完了完了。”沈盡歡慌張起來,自己跑到櫃邊隨便抓了衣服往身上套。
“什麼完......”之彤給她收拾好頭面,話還沒說完沈盡歡就奔出門了。
與此同時,邵塵在中院廊子下聽著動靜,不動聲色望著沈盡歡慌張跑出的樣子。
“咳咳,大人你看什麼呢?”澤宇故意道。
邵塵嗓音嘶啞,眼底有一抹倦色,“你沒覺得她這副樣子難得一見?”
澤宇也看過去,摸著下巴點頭道:“唔——是不多見,不過少令每每失態都是因著你欺負她。”
邵塵挑眉。
果不其然,沈盡歡很快發現了他,氣呼呼地跑過來,張口就問他:“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