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方氏一拍大腿:“我的兒!你怎不早說?這男子對你如此,明明是有情意。”
宋靈雨慌忙搖頭:“祖母別說了!無論是沈世子對我,抑或我對沈世子,絕無半點私情!今日之事,陰差陽錯,我已經對不起朝朝,求祖母送我回家去,今後,我再不出現在朝朝兒和沈世子面前。”
蘇方氏老淚縱橫:“我的兒,你這是何苦來欺瞞我?你若是無情,又何必拿著這玉箋,又哭又笑?”她說著作勢要將玉箋摔毀,宋靈雨急忙雙手護著。
宋靈雨珠淚墜落,掛在粉面上盈盈爍爍,好不可憐:“祖母別說了。我萬萬配不上沈世子,也不能對不起朝朝。我們沒有相守的緣分,今生能有一次聚合,就足夠了。”
“你糊塗啊!你要走,就甘心?那沈世子,就捨得?焉知不會以為是你妹妹逼走了你,這將來就是她二人心中的一個結!相反,你若是一同嫁了沈世子,將來不論沈世子更看重誰,也不過是你們姐妹兩個,更不會虧待你們,這不是千好萬好的一樁事?”
宋靈雨再不說話,只是捏著玉箋,呆呆的出神。
蘇方氏心中有譜,曉得這丫頭還沒有完全說實話。要沒有幾次的私下接觸,怎麼就有這樣的情意?瞧著模樣,分明是失身於人,還無怨無悔。
蘇方氏出了門,招霖竹來問,果然逼問出來,除了不秋草堂那兩次,還有便是元宵燈會時,宋靈雨與蘇朝朝失散,坐沈府馬車回來那一次。
“當時小姐和二姑娘失散,幸好遇見沈世子。姑娘又冷又怕,沈世子就扶她上了沈國公府的馬車暫避風露。後來,小姐正覺得有些冷,沈世子才上車將手爐遞給小姐。後來,他們說了一會兒話,二姑娘就找來了。也不知道當時沈世子怎麼想的,先出了馬車,也沒告訴二姑娘,小姐就在馬車裡。小姐也不好再露面,又生怕二姑娘起疑,傷了情意,只好砸傷了自己的腳,又讓小廝報信,說是扭傷,因此才提前回家。”
蘇方氏呀了一聲:“你說那回,雨兒的腳是自己砸傷的?”她是又驚又喜,“看沈世子這形容,早就對雨兒動了心。可惜雨兒怯弱,沈世子又過於光明磊落,自然不會以為,自己會對未婚妻子的姐姐有別的想法。”
霖竹跟著點頭:“要我說,小姐就是怕二姑娘怪她。不然,憑著小姐的容貌、才情,自能將沈世子迷倒了。哪還有二姑娘什麼事?這元宵夜的事情,我沒有親眼看見,是後來小姐跟我說的。可那一回河邊踏青,我可是親眼見到,沈世子見到小姐落水,又急又怒,心疼的跟什麼似的。”
蘇方氏更喜了:“你是說,沈世子邀二丫頭去踏青那一回?那二丫頭不是承恩伯府的二公子送回來的嗎?說是沈世子公務繁忙,先走了。”
霖竹昂起頭,頗為得意:“什麼公務?不過是沈世子糊弄她罷的了。那日是我陪著小姐出去。小姐那個不成器的爹不知道找了什麼門路,傳信進來,說是欠了五十兩銀子的賭資,再不還就要把手腳都砍掉。小姐又氣又哭又怕,心裡不忍,又怕老太太掛心,帶著我到了河邊,好容易變賣了幾樣首飾,湊齊了銀子還了。小姐的爹又纏著她要錢,不妨被推搡到了河裡……要不是沈世子趕過來,真不知道要糾纏到什麼時候。”
蘇方氏聽完,只覺得心口噗噗跳的厲害:那時候雨兒反對的緊,她雖然不甘不願,也只得停手,接著打探雨兒的親事。哪曉得,這二人早就情愫暗生,有了首尾。
“霖竹,你今日是魯莽了。”
霖竹低下頭:“可不是。小姐生了老大的氣,又哭了一回,到現在還不理我。可當時我只以為是小姐情難自禁,做出了事,又被薛夫人當場撞破,我怎能不替小姐轉圜?何況……這話還是世子先說出來的。二姑娘要是明白人,就該自己提出來,早早兒成全了世子和我們小姐,也好在世子面前討個好。”
蘇方氏招霖竹過來,吩咐道:“你之前說的這幾樁,去偷偷告訴雅爾。要仔細些,務必要讓二丫頭也當場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