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格裡鐵畫銀鈎的字跡屬於裘總,請假人那一欄卻寫著“秦青”的名字。劉姐定睛看了看,心裡湧上許多複雜的情緒。
打一個電話就能解決的事,裘總非得親筆填請假條,還親自跑一趟,真是用心了。
看樣子,兩人不像是玩玩,倒像是真的談上戀愛了。
五天假期,秦青哪兒也沒去,就待在酒店裡看書,睡覺,陪996玩遊戲。
活了二十多年,他從來沒享受過這樣的輕松。
“你真的沒失業?”996再三確認。
秦青拿起手機看了看日期,笑著搖頭。
五天時間,足夠方大慶搞出很多事。給足好處,他不介意幫別人收拾爛攤子。
心裡正這樣想著,部門同事忽然發來簡訊,讓秦青馬上回公司,中東那邊的專案黃了。
“喂?具體什麼情況?”秦青馬上打電話詢問。
“秦總,你定好的幾家供貨商,方總一去就把人踢出局了!方總還說那幾家供貨商價格虛高,你一定拿了人家回扣,要查你的賬!伊薩先生非常不滿,決定終止與我們的合作!”
同事的語氣很焦急。
秦青一點不慌,反倒笑了笑。
方大慶真是蠢,看見幾家供貨商是在華國註冊的,就以為是華國公司,背後一定跟自己有利益牽扯,於是借題發揮,大做文章。他哪裡知道,那是伊薩指定的供貨商,背後站著中東某個位高權重的親王。
虛高的價格,都是為了給親王上貢。
碰了不該碰的蛋糕,掀了不該掀的桌子,專案能不黃嗎?
方大慶太想整垮直屬上司,行事難免急功近利。他被段安泰陷害,落魄多年,如今東山再起,反倒變成了跟段安泰一樣的人。
秦青搖搖頭,嘆息道:“我馬上回來。”
他先把996送回家,準備好貓糧,然後前往公司銷假,買了最近的機票飛往中東。裘之信也要去歐洲出差,兩人在機場匆匆見了一面。
如果沒有周圍的人來人往,裘之信一定會把多日未見的小情人拉進懷裡深吻。
“回來我們好好聊聊。”他放軟語氣。
“這次去,我要開除方大慶整個團隊。裘總,您同意嗎?”秦青面冷心也冷,幾日不見,他好像完全不受思念的影響。
裘之信卻面容陰鬱,眼裡泛著血絲。
每天早上醒來,他念著秦青什麼時候能回。每天晚上閉眼,他的身體為秦青發燙。連開會的時候也頻頻走神,忍不住翻看手機,只怕錯過秦青的電話或簡訊。
看見秦青紅潤的臉龐,裘之信放心不少,卻又暗暗氣惱。
“你全權處理,我沒意見。”氣惱過後,還得無條件支援。
“時間差不多了,我得走了。”秦青看看手錶,帶領團隊走向登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