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丟不管撿,拔腿就走,就跟慢了宋恩禮真能把她拉去舉報了似的,宋爺爺翻著倆輸得空蕩蕩的兜兒進來,差點同她撞了個滿懷,眼瞧著她狗攆似的跑了,納悶的摸摸鼻子,“紅旗啊,你又欺負人了?”
看到那麼些個新鮮豬肉和雪地上還沒埋幹淨的血跡時,立馬話頭一轉,“你倆剛才殺豬了?這麼有意思的事咋不叫我呢!”
“您老不是在拉斯維加斯?牆忙著呢嘛,我哪兒好意思打擾您呀。”宋恩禮眼皮子不抬,進灶間把豬血倒進鍋裡做豬血豆腐。
宋爺爺一拍腦門。
對,差點忘了正事兒了!
“四鴿!快快快,再給我幾塊錢……”
一下午功夫,宋爺爺把蕭和平的口袋兜掏了個幹淨,為青山大隊的社員們創造了這麼些年來第一筆個人外來財富——二十八塊六毛四,不止那幾個民兵,就是好些個社員也贏了不少。
宋恩禮心疼不已,明令禁止蕭和平再給她爺爺錢。
這老頭子算數好著呢,十賭九贏還有一回在打盹,這次分明是去當散財童子,他們家錢可是蕭和平一天一天工資掙回來的,哪能讓他這麼霍霍!
打發了蕭和平騎上腳踏車去給王寶生和賀書記家送東西,宋恩禮把剩餘的豬頭蹄全給了張老棍,又給了他十塊錢和一隻雞讓他請民兵喝酒,另外一隻雞她單獨給了張老棍,算是給他盡心盡力的獎勵。
這些東西雖然看著不起眼,但其實稀罕,一般社員們根本買不上。
張老棍拿了豬頭蹄和兩只雞,卻死活不肯要那十塊錢,“嫂子你忘了,我那兒還有三臺印鈔機嘞!”
宋恩禮想起劉寡婦母女,啥話沒說把錢揣回兜裡。
張老棍現在應該比一般工人掙得能多點兒,的確不差錢。
她跟王秀英兩人把剩餘的野豬肉弄回蕭家,路過學校時順道過去瞧了一眼。
宋恩禮才知道原來另一個跟羅立秋一起住學校裡的是李芸。
因為那次夜不歸宿的事,她被知青們排擠得更厲害,知青點根本容不下她,索性趁這個機會在張老棍的幫助下搬到學校住。
劉寡婦他們家帶火炕那屋裡頭重新修了個灶臺這就是她們倆的宿舍,教室也比較簡陋,一間完全是空的,另一間裡面只有幾張臨時湊來的破桌椅,一張條桌做講臺,黑板則是一塊刷了黑漆的舊木板,年頭有些久遠,邊角都磨圓了。
要說張老棍還真有點能耐,李芸跟他處了一段時間後脾氣收斂了不少,現在看到宋恩禮也不再跟只烏眼雞似的了,還挺客氣的幫著羅立秋招呼她跟王秀英進去坐。
宋恩禮心裡有個大膽的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