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
沈采采一時嘴賤堵了人家一句,立刻就後悔了,心裡給自己提了個醒:惹他做什麼?人家可是能誅老婆全家的心機屌好不好!怕死的沈采采又連忙給自己搭了個臺階,柔聲道:“陛下可是餓了,小廚房那頭的飯菜都已備好了,就等著陛下您呢。”
皇帝正覺窩火:以前還說他穿紫袍好看,現在就說紫袍更適合二郎。真是再沒見過比這還善變涼薄的女人了!
雖如此,他一低頭便能看見沈采采那大大的杏眸,烏黑的瞳仁上似還映著他的人影,好似夜裡那映在水面上的星辰,帶著濕漉漉的光。
這氣好像又有些生不起來了。
皇帝悶悶的在邊上坐下,冷著臉道:“行了,讓人擺膳吧。”
沈采采這才鬆了一口氣,喚人進來。
鳳來殿的宮人們自是訓練有素,聽著裡面帝後傳喚,不一時便又把飯菜端了上來。只是沈采采尚在病中,膳食上還需清淡些,跟前的木幾上只擺了珍珠米粥和幾樣清淡的時蔬以及一盅野山參燉雞湯。
沈采采試著喝了一口雞湯,總覺得野山參那味實在是有些沖,倒是連雞湯都有些不好下口了。不過難得有樣葷的,沈采采還是舀了小半碗的雞湯,端在手裡慢慢喝著。別說,這燉的大約也是野雞,雞肉鮮嫩的出奇,沈采采光是就著那雞肉和雞湯都能喝下小半碗的粥,再撿點兒味道清淡的時蔬吃著,自是覺得很是不錯。
然而,她這頭自顧自的吃著香,邊上的皇帝臉色越發的沉了,忍不住咳嗽了一聲。
沈采采這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只好開口緩和氣氛道:“雖說朝事要緊,可陛下您也得多注意自己的身體,平日裡多喝些羹湯茶水,要不然得了痰疾就不好了......”這時不時的咳嗽一聲,也怪嚇人的。
皇帝的臉色依舊不大好,但還是順著這話道:“春闈的監考人選已經定下,下頭的安排也都差不多了,接下來會閑一些。”他頓了頓,似乎是想起了一些比較高興的事情,接著道,“你若有什麼事想讓朕幫忙的也可以與朕說一說,反正接下來也有時間。”比如說練字什麼的。
然而,沈采采並沒有理解到皇帝的話中之意,差點就要把那句“如果你能離我遠點那就是幫我大忙了”脫口而出了。
好在,她還有一二的理智,勉強在心裡安慰自己:冷靜,沈采采!不能就這麼被這個心機屌氣到。
她抿了抿唇,笑道:“我這幾日臥床養病,又能有什麼煩心事?不過,實在是躺的悶了,若是能早些去東奚山也是好的。”
沒有等到自己想要的答案,皇帝卻也沒有太生氣,反到是笑了笑:“朕想過了,你上次說得對,現下春闈才是大事,還是要等三月殿試過後才能去東奚山。這樣,你要真覺得悶,等你身體好些了,朕到可以帶你出宮逛逛,也好看看我們大齊士子的風采。”
沈采采面上笑眯眯,心裡簡直有一百個p想送給皇帝!
做皇帝了不起啊?好吧,做皇帝確實是了不起!你是皇帝你就能說話不算話?之前明明說的是等我身體好些就帶我去東奚山,現在直接就變成了“朕到可以帶你出宮逛逛,也好看看我們大齊士子的風采”——簡直是出省遊和家門口散步消食的區別!
男人的話果然都是不能信的!
沈采采很是艱難的嚥下一口氣,擠出虛偽的笑容,口上謝恩:“那就先謝過陛下了。”
皇帝臉上並無笑容,但他那語氣聽上去竟也很是虛偽:“你我夫妻,何須言謝?”
於是,這一頓飯下來,這兩個表面夫妻全都很不高興,都覺得對方實在是太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