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君令儀的眼睛,一字一頓地開口,後面的話一遍遍地重複著。
君令儀的表情越發冷漠。
她看著燕寧,不知說什麼才好。
僵持的氛圍持續了太久,君令儀道:“我和你做了很多年的朋友,如今你來和我說這些,我都不知該是感動還是害怕。
燕寧,你以為的不讓我受一絲一毫的委屈,是瞞著我,讓太後把我關在那個暗無天日的屋子裡?
你以為的我的幸福,是讓我服用癮藥,讓我一輩子用那樣的方式活著?
我是想活著,很想,但你的方式讓我接受不來。
我曾以為我們是很好很好的朋友,嬉笑打罵也好,互相壓榨也罷,都是鬥鬥嘴,開開心的事情。
在朝堂上的日子裡我步履維艱,恨不得讓沐風堂把所有在京城和我接觸過的人都好好地查一遍,可是我從來都沒有查過你。
因為我信你。
可我也沒想到,我進入王府以後最大的手足無措,也來自於你。
我站在那兒,孤單一個人,只有秦止站在我的身邊,讓我沒有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
我……
其實有時候我自己都知道,我不該氣你,你也是無奈使然,師命難為。
我和師父道不同不相為謀,在我被你喂進那一包癮藥的時候,我就已經不再是師門中的一員了。
我自己對自己好就行,你的好,我承受不起。”
說罷,君令儀的鼻頭竟然有些酸。
她轉身,想要離開這個地方。
卻是燕寧的另外一隻手也化作拳頭狠狠地砸在了另一側的牆上。
君令儀的眉頭皺緊,轉過頭對上燕寧的目光。
他的眸子更紅了,道:“君令儀,是不是我想錯了,我的為了你好,是要守護住你最重要的東西,我曾經以為,你最重要的東西是你的命,不管我做什麼,只要保住你的命就可以了,現在……”
他頓了一下,胸腔裡的心髒似是快要停止了跳動。
他看著君令儀,眸中的光亮暗了下去,最不想說出口的話還是問了出來。
“現在……你最重要的東西,是秦止,對吧?他對於你來說,比你的命還要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