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這畢竟是故事,四百年前的紛擾誰能辯清?
林火倒是覺得,這菜市口每年都要行刑,要是幹淨了,那才是真的有鬼。
胡思亂想間,他已走出很遠,四周清冷下來。
幸好白衣人渾身發燙,背在身上倒不凍人。
林火將白衣人向上抬了抬,他有些擔心掩埋的鹿屍,安置完白衣人他得立馬趕回,那也關繫著小石頭的安危。
風雪阻歸途,不能回頭,唯有加快腳步。
雪中,少年揹著白衣,一步一個腳印。
大雪稍歇時,林火終於見到了遠處的城郭輪廓。
一早上的奔波,爆發出來,疲憊讓他渾身酸軟。
幸好這段官道兩側便是樹林,林火挪入林中,稍作休息。
他放下白衣人,靠在樹上微微喘息,觀察著手中木劍。
一路上,他用白衣人的木劍充當柺杖,倒也順手。只是這木劍看著平白無奇,卻不知是什麼材料,竟然異常沉重。
也不知這白衣劍客是怎麼做到的,一柄木劍也能殺人?
林火訕訕一笑,這些高手的事情,可不是他這種凡人能揣測的。
遠處忽然馬蹄聲響,雪屑漫天。
巡邏兵?
林火望了眼城郭,又看了眼血跡斑斑的白衣。要是讓巡邏兵見著這血染的怪人,該怎麼解釋?只怕到時候,百口莫辯。
不行,決不能讓巡邏兵撞見。
林火咬了咬牙,背起白衣人,又往林中藏了些。
他將白衣人躺平在地,用幡簾遮住刺眼的血色,然後迅速清理足跡,俯身趴地,靜靜等待。
不久,約莫二十騎從遠處而來。
黑盔、黑甲、黑袍、黑馬。
蹄驚積雪,鼻息噴湧,黑紅戰旗獵獵作響。
林火不敢抬頭,他緊貼雪地,只求這些騎兵快些離開。
可‘希律律’的聲響後,大地不再震動。
他們停下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