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著,在突擊部隊從後路駛離療養院,車隊抵達西向兩公里處的工兵橋,正準備向對岸進發的時候,更詭異的事情發生了,那座看似堅固的工兵橋……斷了。
並不劇烈的爆炸,輕而易舉將300米長的工兵橋正中間某段炸燬,隨著上面那輛裝甲軍車一道墜入河中,激起無數金色的水花。
河水並不湍急卻足夠深,第四快速反應旅某營官兵一邊忙著救戰友,一邊憤怒地尋找過河方法,眼睜睜看著遠處那座山間子彈呼嘯出梅林,卻沒有任何辦法。
橋對面某樹梅枝下,白玉蘭點燃唇間的香菸,望著河那邊的敵人微微一笑,大拇指下意識裡想要去拂額前蕩著的髮絲,卻再次拂空,於是開始把玩那把秀氣的軍刺,明亮刀芒在冬日溫暖如春的風中細膩畫著圖案。
負責斷後的只有他一個人,這場戰鬥註定他最後撤離,自然也是最為危險,所以……必須只有他一個人。 ……
……
收到該營營長焦急回報,陳春雷知道一切都晚了,一切都完了——自己的軍人榮耀以及光輝前景,都將在這個看似平淡無奇的傍晚結束。
臉色蒼白的他渾身顫抖走到窗邊,看著懸崖似的斷壁,盯著河畔那幾個身影,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
“不!不能就這樣結束!”
他站在窗邊,大聲呼喊著,近乎瘋狂地揮動手臂示意部屬追擊,再也不在意對面梅山上狠辣的狙擊步槍。
梅山槍聲稍疏,在嚴令之下,療養院大樓下面幾層的官兵開始搏命突擊,向樓外追去!
陳春雷上校瞪圓了雙眼,看著剛剛走到河畔的許樂三人,他不相信那個小眼睛男人能夠這樣輕鬆的離開,有深河擋在前方,就算你無所不能,我舀士兵的命去填也要填死你!
晚風漸趨輕柔,河水漸趨平靜,金光漸趨黯淡,如一面渀古銅鑄的鏡。
忽然間!
河水開始猛烈
翻滾,白色的浪頭瞬間衝破鏡面,噴出無數氣泡!
轟鳴聲中,一艘黑色的機動艇自河底猛然鑽出!
無數河水自艇身疾速流淌,嘩啦直下,艇上穿著全套潛水服的劉佼渾身早已溼透,面無表情。
當聯邦部隊搏命衝到河畔時,只能看到早已轟鳴遠離的高速機動艇,還有艇上那幾個模糊的背影。
寂廖徒勞的清脆槍聲中,隱約看到艇上有人回頭笑了笑。
晚霞歸去,河水一片碧鸀,平靜無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