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句話,許樂這才發現多年來一直沒有想到,原來鐘樓街名字來源的故事,竟和西林鐘家有關。
“我還知道先祖看著戰艦墜毀時的爆炸畫面,曾經說過一句話,後來成了你們東林人用來裝酷的名言。”
許樂微笑複述道:“我的心情比煙火還要寂寞。”
鍾煙花挪動身體,趴在他的胸口,隔著極近的距離,看著他的臉,說道:“我就叫鍾煙花。”
許樂感受著懷裡傳來的少女心跳聲,問道:“然後呢?”
“東林和西林隔著無數星河,分別在宇宙兩邊相望,遙遠的不能再遙遠,然而奇妙的是,我們兩個人生活的地方還有那些故事,之間彷彿都有聯絡。”
“這種聯絡很強大,強大到我小時候在古鐘號上第一個遇見的人,不會是別人,只能是你。”
“一個大逃犯遇到一個小逃犯……這是命運的安排,哥,這種事情是你躲不開避不了的。”
鍾煙花靠著他堅實的胸膛,閉著眼睛緩緩說著,因為太過疲倦的緣故,掛著淚痕就這般沉沉睡去。
許樂默默看著懷裡的小姑娘,想起多年前星光下抱著娃娃的白衣女童,不禁有些惘然,原來一晃已是十年。
套房溫度調的比較低,鍾煙花的手感覺到一絲涼意,在睡夢中下意識裡伸進許樂領口中,貼在他暖和結實的胸膛上,然後像貪玩的貓般輕輕撓了撓。
大概是手感和溫度都不錯的緣故,少女唇角微翹,露出滿足而甜美的笑容。
許樂看著她臉上的笑容,自己也忍不住微微笑了起來,低聲說道:“你十歲的時候我就在想,今後肯定會有很多滿臉青春痘的討厭小男生來追你。”
他抽出壓麻的手臂,輕輕活動手指,念頭微動用指尖在鍾煙花清細的眉毛上緩緩畫過,沉默很長時間後,平靜說道:“如果你還醒著,聽到這句話可能會開心。”
“當時想像那種畫面,我就非常不開心,但我必須承認和先前那刻看到畫面時的不開心,確實不同。”
因為酒喝的太多,聽了太多讓自己無處應對的少女告白,許樂的腦袋也有些昏沉,取過抱枕墊在自己頸後,看了十幾秒鐘天花板,便安靜睡去。
第二曰清晨,淡藍色的恆星光芒穿透防彈玻璃,佔據房間裡每個角落,在沙發上那對兄妹身體緩慢灑落。
兩個人幾乎同時醒了過來,鍾煙花發現自己左手正在許樂懷裡舒服地撫摩,羞怯地趕緊抽了出來,然後腆著臉嘿嘿一笑,揉著滿頭亂髮就衝進了洗手間。
許樂站起身用力伸展雙臂,排去昨夜的酸澀,然後看了一眼洗手間緊閉的門,微笑想著,看小姑娘的表情呆會兒就應該衝出門來,扶著腰羞著臉讓自己忘記昨天她曾經說過的所有話,不準再想起。
他感慨想道,昨夜聽到的那些話,就當成生命里美好卻只能靜靜聆聽無法握住的美妙音符吧。
半小時後,鍾煙花梳洗完畢,然後走出洗手間,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走到許樂身前。
淺米色小風衣將少女的腰線修飾的非常迷人,她臉上竟罕見的上了極淡的妝容,眉眼顯得格外清麗漂亮,雙手緊張握在身旁的她,望著許樂極為認真說道:
“對於哥來說,昨天講的事情大概只是生命中的插曲,但請你一定要記住,這肯定會是我生命的主旋律。”
看著緊閉的房門,想著女孩兒離開之前的宣言,淡藍光線中的許樂身體無比僵硬,依舊滑稽可笑地保持著舉臂向上的姿式,在這一刻他甚至覺得自己已經忘了封餘大叔教給自己的那些動作是什麼。
就在他變成一座石雕的時候,耳朵裡那粒金屬片停止很長時間的振動再次到來,變成清晰的聲音,透過耳膜傳進他的大腦,只是今天這聲音顯得情緒相當豐富。
……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