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聽到那個男孩居然稱呼自己為大叔時,糟糕的心情頓時變得更加惱火,許樂舉起空著的左手,毫不客氣地在男孩兒頭上重重一拍,教訓道:“多大的小屁孩兒,就敢學人到處招三惹四!”
林惜花被打懵了,他活了十六歲從來沒有被打過,直到半天之後,頭上的悶痛才提醒自己真的被人打了。
“你瘋了!居然敢打我!”
林惜花沒有像一般紈絝子弟那樣狂吼,你知道我爸是嗎?一方面是因為他父親曾經嚴厲訓斥過這種毫無技術含和美學意味的傻逼宣言,二來是因為他總以為能夠有資格進入這家酒店的人肯定知道自己是誰。
啪的一聲!
許樂毫不客氣,又是重重的一巴掌拍在男孩頭上,說道:“這世界上我不敢打的人還真不多。”
林惜花揉著生疼的腦袋,震驚的連憤怒表情都快忘了怎麼做,然後注意到鍾煙花的小白手還被那名醉漢老實不客氣地緊緊握著,咬著牙寒聲說道:“呆會兒,你最好懇求死的時候能夠快一些。”
說這句話的時候,林惜花看許樂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灘狗屎裡的一具屍體,寒冷異常。
站在許樂身旁,鍾煙花一直低著頭沉默安靜,垂下的黑髮裡隱著甜甜的笑容,對她來說和哥哥牽手是很正常的事情,關鍵是他剛才那麼生硬地把自己拉到身邊,站在彷彿永遠屬於自己的位置上,感覺真好。
因為沉浸在喜悅中,她沒有注意到場間最開始的對話,然後被林惜風這句話驚醒,猛地抬起頭來,蹙眉盯著對面的男孩冷聲說道:“這是我哥,你要誰死?”
林惜花怔在原地,看著對面那名少女蹙著的眉尖竟是那樣的好看,雖然她是在惱怒卻還是這樣動人,然後驟然想起她說的話——這個醉漢是她哥哥?
迷戀上一顆珍珠,總是要對盛放珍珠的禮盒多加保護,只花了很短暫的時間,林惜花便決定放過那名醉漢,然後這輩子都沒有被人打過頭的驕傲男孩,依然沒有辦法消除掉心中的憤怒,皺眉望著許樂說道:
“大叔,不,這位大哥,雖然你是瓜瓜的兄長,但我想你也不能這麼粗暴地反對我和她交往,要知道我們已經不是孩子,說句你可能不愛聽的話,我們正處於青春叛逆期,這種事情你靠壓制能解決嗎?再說……”
此時鐘煙花已經再次故作羞怯的低下了頭,緊緊抓著許樂的衣角,沒有去看但也猜的到,那名男孩兒目光肯定越來越憤怒越來越挑釁。
許樂看著男孩平靜敘述下眼眸裡嘲弄的挑釁意味還有某種非常不舒服的強烈佔有感,眯著眼睛再次舉起手。
啪啪啪啪!
他重重連打男孩腦袋四下,皺著眉頭說道:“小爺我十歲殺人,十六歲逃亡,整個青春期一直在被全宇宙通緝,和我比叛逆?你毛長齊了沒有?”
李飛絨先前一直在和李維說話,等注意到場間衝突時已經晚了,她眼睜睜看著林惜花的頭被那個男人像沙包一樣拍打,臉色瞬間變得蒼白。
她急忙把林惜花摟進懷裡,輕揉他的後腦勺,看著男孩兒痛出淚水來的眼眶,表情依然平靜,內心卻已經是無比憤怒,要知道這可是林半山都捨不得打,自己都不敢打的孩子,居然被人打成這樣。
她沒有抬頭也不屑抬頭,暗自做了決定就算這個醉漢是李維的朋友,也必須付出代價,沉聲說道:“這位先生,有些事情就算喝醉了也不可以做,看在你是那位小姐兄長的份上,我勸告你一句,年輕人的事情要懂得尊重,如果大人要強行插手,他的長輩也會插手。”
“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無緣無故的尊重,如果我兒子去追林半山的千金,我絕對會尊重。”
李飛絨震驚惱怒抬起頭來,心想這人是誰,在知道這孩子是林半山兒子,居然還敢如此囂張。
許樂看著那張熟媚的臉,早就猜到了男孩的身份,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說道:“這個小屁哪個長輩要插手這件事情?林半山又怎麼樣?西林那頭老虎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我家丫頭這邊長輩依然多的是。”
李飛絨不可思議地看著這雙印象深刻的小眼睛,然後看了一眼他身旁的黑髮少女,猜到應該就是那位鍾家小公主,吃驚地掩住了嘴唇。
許樂轉頭望向捂著腦袋的林惜花,說道:“什麼是真正的叛逆?學學你父親,把所有背景家世全拋開,你還敢到處去勾引小姑娘去,那才叫叛逆。”
林惜花沒有聽懂這些對話,他只是覺得憤怒疼痛委屈,抓著李飛絨的手,悲憤嚷道:“姨,從來沒有人敢打我!”
“都說過這世界上沒我不敢打的人。”
許樂又一巴掌不客氣地扇了下去,皺眉說道:“也真是奇了怪,虧我這麼欣賞林半山,幾年前代他管教兄弟,現在還要替他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