狙擊手按照軍事手冊和戰術紀律要求,瞄準著兩個闊大落地窗,雖然他們不相信有人會瘋狂到從二十七樓向下攀爬,但因為病房裡的目標是許樂上校,所以不得不信,也正是因為無比警惕許樂的能力,所以他們的精神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視窗,務求一擊必中,不能給對方任何機會。
過度的專注和精神緊張可以幫助王牌狙擊手做出比平時更快的擊射反應,然而也會讓他們在轉移目標時變得比平時緩慢一些,因為他們完全沒有想到,許樂對戰場局面的判斷竟是如此迅和詭魅,似乎探照燈剛剛開啟,他就選定了破樓的道路,不是窗戶而是硬生生轟破了堅固的牆壁!
迸迸!清脆而淒厲的狙擊子彈出膛聲驟然響起,在白亮一片的醫院大樓臨街面爆出幾蓬恐怖的煙塵,然而卻沒有射中正高下墜的身影。
左袖的血珠被夜風吹抑離開手腕,在余光中就像是在詭異地向天飛行,許樂臉色微白,眯著的眼簾裡卻是異常明亮,感受著撲面而來的頸風,以不可思議的度接收著老東西快傳來的高度和度報告。
呼的一聲!他張開了雙臂和雙腿,聯結在衣袖和身體間的6航特種兵跳傘調姿三角布,在這瞬間起了非常關鍵的作用,瞬間承載了大量的空氣浮力,將度降到一個他能夠來得及做反應的程度。
左腿上的軍刺閃電般般出,然後閃電般刺入堅硬的複合材料牆壁,因為材料的關係,沒有綻起絲毫火花,只有令人牙酸的劇烈磨擦聲,還有刺鼻的焦糊味道,在夜空裡迅散開。
鋒利的軍刺在外牆上越切越深,劃破了整整一層樓的距離,終於成功地將許樂下墜的度再次減緩了一部分。
迸!四周建築間最強大的狙擊手搶先完成了第二顆子彈的射擊,然而因為許樂選擇的逃離方式太過的人,度變化太快太徒,這名王牌狙擊手射擊的提前量沒有校準,那顆恐怖的彈頭擦著許樂的右肩,深深地轟進了醫院外牆。
有了第一槍便有第二槍,正在憑藉軍刺和肌肉恐怖力量強行減緩墜落度的許樂,沒有辦法避開馬上就將到來的連環狙擊,除非他選擇鬆開軍刺的把手,再次出乎狙擊手意料的加。
然而他的身體此刻大概在十樓位置,夜色中的地面在光亮異常的大樓牆面對襯下,像是深淵一般遙不可及,並且本身就在墜落疾之中,如果松開軍刺就這樣跳下去,即便是當年的軍神李匹夫,只怕也不會有任何幸理。
在這看似絕望的處境中,許樂做了一個非常簡單的決定,他鬆開了手中的軍刺把手,身體再次加下墮,險之又險地避開又一顆狙擊子彈,身體極其怪異地在空中一扭,右臂出乎所有人類想像極限地向後屈伸,重重地抓住了窗臺。
窗臺上擱著一盆豔黃的秋菊,此時在探照燈的照射下煞白瑟縮,那隻手掌與窗臺接觸的一瞬間,堅硬的複合材料上暴出無數裂痕,出一聲巨大的撞擊聲!
許樂的身體藉著這股恐怖的力量,重重一頓,然後在空中畫出一道美妙的弧線,以肉眼近乎看不見的度,再次下挫兩米,雙腳踹開下層樓的強化玻璃,消失不見。
淒厲的狙擊步槍射擊聲再也沒有響起,街道上方明明迴響著警蔣的尖嘯,此時卻感覺竟是如此安靜,彷彿死寂一片。黑暗深沉的夜,醫院大樓臨街的亮如白晝,在那些狙擊手們的視野中,許樂撞破牆壁,凌空躍下,中途數次強悍的加減,然後再次進入醫院大樓,消失於探照燈下,只不過是眨了眨眼睛的事情。
這面醫院大樓的外牆彷彿成了一個白色的舞臺,而那個人就在聚先,燈下,向整個聯邦展示著一幕幕不可思議,代表著無畏和強大的畫面。
九層樓黑洞洞的玻璃破口處,夜風不停地灌入,吹的紗簾飄蕩不安,上方的窗臺上,那盆秋茵的瓷盆忽然間片片碎裂,被探照燈耀成慘白的花瓣無力地從枝頭墜落,在空中飄飄蕩蕩。(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