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解下仿皮靴,細心地擺放整齊,穿著襪子走上地板,輕輕走到老爺子身後,鞠躬低聲說道:“確實有很多疑問,一些關於當年的疑問,另外還有一些事情,需要您為我指點方向。”
在帝國知曉很多當年秘辛,牽涉到大叔,更牽涉到歷史,他向來認為不能看清楚歷史,就很難把握現在和將來,更何況聯邦的現在面臨著很嚴峻的局面,他需要這位老人的智慧和無可比擬的影響力,來幫助自己將有些紛繁的局面看破,所以他這句話說的異常誠懇。
聽到他的話,李匹夫沒有回頭,瘦削的肩膀微微顫抖,蒼老的聲音說道:“在此之前,我也有些問題想問你,坐吧。”
許樂趕緊挪動雙腿,坐到了老人的身旁,腰肢挺直,目光斜視,儀容標準至極。
“這是在家裡,又不是部隊,不需要如此。”李匹夫微笑著說道:“桌上有茶,自己倒吧工”
許樂餘光瞥了一眼,發現軍神大人似乎並不介意自己坐的如此之近,略放鬆了些,小心翼翼地從紅石間提起茶壺,恭敬地先給老人倒了一杯,然後才給自己倒了一杯。
“我想問的第一個問題是。”李匹夫不知道想再了什麼,話語微頓,花白的眉髮間掠過一絲淡淡的自嘲,石,那個傢伙是不是還活著?”說起來都是快要死的人了,可有些事情還是看不開。”
老爺子有資格自嘲,許樂卻沒有膽量共嘲,而且雖然他事先做好了心理準備,可依然沒有想到老爺子開門見山扔出了這個問題,所以一股難以言喻的緊張頓時佔據了他的身心,令他握著茶壺把的手都僵硬了起來。
長時間的沉默,李匹夫沒有用任何言語目光或者說氣勢壓迫他,只是靜靜地等待,皮皺骨現蒼老的手穩絲不動端著小茶杯放至唇邊,一。一口的啜著。
“老師……應該還活著。
”許樂盯著杯中的大麥茶,聲音微啞回答道:“不過他沒有出現在我面前,而且……我不認為他會再回到聯邦。”
“禍害活千年。”李匹夫緩緩放下茶杯,面無表情說道:“很多年,很多次,我都以為他是真的死了,結果偏偏他又活了下來。”
“不用費神去猜想,為什麼我能猜到他還活著……”
李匹夫看了他一眼,淡然說道:“上次在監獄裡見你,我說過,如果你能把晶片取出來,就可以去帝國冒充皇族。如今雙方大戰已啟,想必帝國裡那些裝置已經全部開啟,你還能活著回來,自然曾經取出過晶片,如果你沒有這種能力,那自然是他還活著。”
“你提供給憲章局和國防部的報告我看過,那是奇蹟,但我認為:帝國……沒有奇蹟……”
冷汗漸漸浸溼許樂的後背,這位乾瘦蒼老的老爺子看上去精神疲憊,實際上依然目光尖銳至極,如果先前他不承認大叔還活著,那麼根本無法說服這位老爺子自己逃出帝國追殺的方法,而且還等於當面撒謊。眼下雖然說看上去矇混過了這一關,然而老爺子那雙淡然目光,卻依然給他無窮的壓力,總覺得老爺子似乎知道更多的事情,卻刻意沒有提起。
“這次你為聯邦立下大功,所以我認為有些小節不需要討論。”李匹夫用豐枯的食指輕點桌面,示意他繼續倒茶,接著問道:“第二個問題是,那位蘇朦殿下……為什麼沒能殺死你?”
蘇朦殿下?許樂怔了怔後才明白老爺子指的是懷草詩,一個接一個的問題完全出乎他事先的預判,某種無形的壓力,開始在費城湖畔這座居室間瀰漫,壓的他那雙直若刀的墨眉都開始彎了起來。
迎著這種壓力,他倔犟地仰起頭,雙眼直視這位聯邦軍神,說道:“因為她殺不死我……”
“而且,我見到了這一任夫師範。”
“聽說前任大師範是您的老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