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司令怔住了,在聯邦突破雙引擎構造難題,研發成功MX機甲之後不到兩年,帝國方面就研發出了新一代狼牙機甲,雖然帝國方面的新式機甲採用的是整合微引擎繁裝系統,在總輸出功率上遠遜於聯邦方面,但新式狼牙機甲所獲得的高速機動牲,卻在地表戰場上給聯邦機甲部隊帶來了很沉重的打擊。
老將軍強行壓抑下心中的激動,看著許樂的臉沉聲說道:“前指部隊要為你請功!”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許樂卻沒有繼續這個話題,眯著眼睛說了一句完全不相干,顯得有些突兀的話。
“白玉蘭,熊臨泉,他們是我的兵。”
易長天司令員的表情非常嚴肅,甚至隱隱帶著絲憤怒的鐵青色,他盯著許樂的眼睛,緩慢而有極為冷淡問道:“你是要拿手裡的情報威脅部隊?”
許樂沉默不語。
“不要忘了,你是名軍人!”易司令重重一拍身前的長桌,指著他的鼻子怒聲刮斥道。
面對著聯邦前線最高指揮官的盛怒,許樂的表情依然是那般的平鼻,沉聲說道:“我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名軍人,所以當知道我的下屬馬上就要被槍斃的時候,我沒有當著成千上萬名士兵當場發飆,我控制著自己的情緒前來報道,並且把屬於軍務的相關情報一分不漏的交回部隊。”
“但狼牙機甲的構造和帝國艦隊的某些資料,是我用自己私人的命和帝國某位殿下打賭贏來的東西。”
“將軍,我沒有忘記自己是一名軍人,也沒有忘記先公後私。”
“公事談完了,我現在想談私事。”
“他們兩個是我的兵,這就是我的私事。”
易司令面無表情地看著許樂,開口問道:“如果你的兵依照軍紀被槍斃,你就敢把這些所謂的狗日私人情報藏著不妾出來?哪怕你明知道說出來,日後我們的戰士在戰場上會少死很多?”
許樂盯著面前深色的木桌,內心深處做著自我詢問,長時間的沉默,他有些疲憊地回答道:“不會。”
“我知道你不會,因為你是許樂。”易司令安慰晚輩一般拍拍他的肩膀,略一停頓後說道:石,熊臨泉馬上就可以放出來,但……白玉蘭不能,軍事法庭做出的裁決,你我都沒有權力去違抗。”
“感謝您那天暫停槍決,我希望您能再多給我幾天時間,畢竟是我的兵,我要想些辦法。”許樂認真回答道。
“許樂,我必須警告你。”
易司令做為軍方大佬之一,非常清楚面前這名年輕軍官曾經在聯邦裡做出過怎樣驚世駭俗的事情,肅然說道:“這裡是前進基地,是軍隊,不是果殼研究所,不是虎山道,更不是Q的基金會大樓,如果你敢違抗軍令,知道會面臨什麼。”
許樂沉默著點了點頭,站起身來行了個軍禮,然後夾著皺巴巴的軍帽轉身離開。
“如果要總統特枷……,你也必須要讓鐵劃師和少卿先點頭。”易司令低頭飲茶,似隨意說道。
正向門外走去的許樂唇角微翹,笑了笑。
進攻冶星系的軍事計劃被嚴重打亂,必須重新安排,所以基地裡的官兵們迎來了又一段等待戰鬥的枯燥日子。但對於很多人來說,這一段戰鬥間歇期肯定不會枯燥,因為人們斷定,肯定有出大戲將要上演。對於分佈在各支戰鬥部隊中的前七組成員來說,他們自然沒有看戲的心思,既歡欣鼓舞激動流淚於頭兒之神奇歸來,又深深憂慮於老白之槍決絕路前景,諸般情緒難以言表。
冷靜下來的七組隊員們,此時才發現,他們心中遇山劈山的頭兒,一旦面對軍隊賴以存在的森嚴軍紀和軍事法庭的裁決時,原來羊不能端起卡林旋轉機炮一通橫掃了事。
“憑頭兒立下的功勞,去向總統先生要一張特赦令,問題應該不大。”顧惜風用粗胖的手指端著酒碗,皺眉分析道:“關鍵是鐵七師和少卿師長的態度,少卿師長深得總統和議會山信任,威信極高,如果他不肯點頭……”
許樂將手中的酒碗輕輕放到桌上,沉默片刻後說道:“我讓他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