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用一把帶著鏽跡的鐵錘。猛砸著數十噸廢鐵。然後砸出一臺金光閃閃的機甲。上面飄浮著七色彩雲……這種人是造物主。不是許樂。
許樂在果殼實驗室裡也掄過太平斧。在東林大區也曾在垃圾堆裡找到過機甲中控晶片。但他終究還只是一個人。
不過周玉的嘆息也不見得全然是錯。畢竟許樂這個人確實比較怪胎。兩年前逃離東林大區的旅途上。在古鐘號太空飛船的廢棄物貯存艙裡。他就能靠著那些簡單的工具。和那些支離破粹的生活電器零件。便修復了一臺三十七憲歷初期的機甲。
雖然那輛機甲只不過踏出一步。便碎成了無數零件。險些砸著可愛的小西瓜。但至少證明了許樂對於機械方面具有某種天然的稟賦。這種稟賦早已經得到過封餘大叔的認可。
東林大區的許樂只不過擁有機修方面天馬行空的理念和日復一日鍛煉出來的基礎技能。
在這兩年時間中。他在梨花大學圖書館區認真地學習了聯邦系列以前的所有機甲圖紙。在區裡夜夜無休觸控著那臺原型機甲。
那時的他已經能夠按照手鐲裡的圖紙做出能瞞過憲章光輝的藍光小儀器。能對古董的擬真系統進行改造。
進入果殼研究所。在沈老教授有意無意的教導下。他又系統的熟悉了那個龐雜資料庫裡的理論知識。最關鍵的是。他地腦海中又多了無數稀奇古怪。雖然不見得實用。但設計之巧妙。卻絕對在聯邦水平之上的結構圖紙。
如此多的機遇。無比勤奮努力的學習。加上他天生具有的才能。種種合在一處。才把一名孤兒變成了如今震驚果殼工程部的怪胎。
那具龐大的白色機甲身軀。早已經不再是當初那把寒刀一般的肅穆莊嚴模樣。
三隻巨大地自動機械維修臂。緩慢而精確地移動著。伴隨著低沉的電機旋轉聲。扣件脫離聲。精細電焊聲。無數的構件被取下。新的構件重新組裝。關節傳動裝置改道。懸掛隱藏式武器系統。就像是動物流血的內臟一樣。被擱在了操作面上。被人不屑一顧。
覆蓋著白色複合材料的合金護甲已經被全部取下。巨大的高強度支架。袒露在空氣之中。機甲左半部看上去就像是鏤空了一般。看上去有些恐怖和彆扭。整臺機甲。此時就像是一個神話中的巨型殭屍帝王。穿著破爛的衣衫。提著鏽跡斑斑的重錘。似乎每走一步。都會有血肉落下。
許樂將頭抬了起來。目光離開了工作臺上那些快速閃動地指令。以及果殼工程部方面反饋回來的技術資料。
從黑色皮箱中取出一瓶眼藥水。小心地往眼裡滴了幾滴。閉上眼睛休息了一會兒。他快步走到了操作平臺之前。仰著頭看著那臺被自己操控機械臂分解的慘不忍睹地。
回頭和白玉蘭輕聲說了幾句什麼。他沉默地思考了片刻。然後順著旁邊的鋪助梯道爬了上去。他的動作很靈活。只用了幾秒鐘便爬到了機甲的中腹部。小心翼翼地穿過巨大機械臂前端的工具頭。站到了原來的操作艙位置上。看著那裡裸露出來的資料介面。他又回身用力地拍了拍平衡儀。
從機甲上跳了下來。許樂看著白玉蘭搖了搖頭。又走回了工作臺。電器沒有什麼本質上地區別。這是封餘大叔曾經說過的話。這個備用操作間裡的空氣溼度溫度難以保持衡定。控塵等級也不夠。但許樂根本沒有在意這些東西。軍用機甲將來要投放到戰場上。將要面臨的惡劣複雜多變環境。比現在的環境要嚴苛更多。
又滴了幾滴眼藥水。揉了揉眼睛。許樂再次走到了白玉蘭的身邊。問了幾句什麼。然後最後慎重地在工作臺上輸入了自己的指令。
機械臂開始工作。而不遠處那些忙碌的工程師們。也開始為他偶爾的一個念頭。努力工作。
如果換成是聯邦標準配裝的系列機甲。許樂或許早就完成了自己地工作。但面前的是全新的設計。裡面包含著果殼工程師十餘年來。無數科學家與工程師的心血。
機甲是一個整體。要改變電子噴流器的設計。必然會影響到雙引擎的入口設計。進而改變整個機甲的內部構造。許樂不是不敢動那些工程師們十年凝聚地心血。而是他必須承認。集體地智慧永遠是那樣的光彩奪目。他就算想改變。也有些無所下手。
所以他走了一條別地路子。在這些負責研製的工程師幫助下。透過置換的非核心繫統。用來匹配自己設計的新電子噴流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