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行維護裝置悄無聲息地駛進了寬闊的機戰室中。發著嘀嘀輕柔的聲音。光滑結實的地面下方。圓心的四周伸出了幾個探頭。駁接在黑色機甲的腹部駁介面處。開始進行控制電腦的測試與除冗工作。一切都顯得極有條理和秩序。
然而控制檯這邊卻早已經是熱鬧了起來。看著那個逐漸走近的秀氣男人。白水公司總部地下基地的後勤技術人員。開始鼓掌。開始跺腳。有的人甚至吹起了口哨。
他們這輩子看過的機甲測試太多。早已有些麻木。然而今天這個第七小組的秘書卻給了他們一個大大的驚喜。先前黑色機甲反饋回來的資料。十分驚人。擁有這種操控能力的機師。如果在聯邦軍隊中。肯定是一名王牌機師。
當然。白水公司做為聯邦軍方最大的秘密承包商。也有軍隊的王牌機師曾經改變身份來這裡執行過任務。但那些高高在上的機師。卻不會長期駐在基地中。甚至往往執行完任務之後。便會回到軍隊。連白水公司總部都沒有來過。
“要不要先洗個澡?”許樂走下控制檯。望著低著頭的白玉蘭說道。這個男人總是習慣性地微低著頭。不知道是不是為了掩飾自己太過秀氣的五官。還是說他不想看見什麼東西。有流太多汗。”白玉蘭輕聲回答道。
控制檯上的口哨聲還在繼續。許樂回頭笑著看了一眼。問道:“軍隊裡面是不是也是這種感覺?”
白玉蘭略微沉默片刻後說道:“比這還要誇張一些。”
許樂先前親眼看著白玉蘭操控下機甲如行雲流水一般。雖然沒有進行實戰演練。但他也清楚這個秀氣男人絕對很了不起。不然當初聯邦軍方。也不會把試驗最新型機甲的任務交給了第七小組。
問題在於第七小組就算成為了實驗失敗的替罪羊之一。可是小組中別的那些戰鬥成員。都被調回了原屬地部隊。或禁閉或放假。卻只有白玉蘭還一直留在白水公司。像這樣一名優秀的機師。聯邦軍方怎麼可能會遺忘掉?
兩個人向著基地外面走去。許樂忽然開口問道:“你原來在什麼部隊裡面?”
“第一軍區十七裝甲師特種機甲營。”白玉蘭知道他的疑問是什麼。淡漠說道:“三年前我們班在百慕大外圍執行任務。遇到了帝國皇家特種機甲一營。全軍覆沒。就我逃回了接應艦。”
話語雖然平靜自然。但許樂卻能從這句話裡聽出一絲不甘與傷痛。
在十幾年前大戰結束之後。聯邦與帝國之間保持著表但實際上雙方在星域交織的區域依然在不停地進行著試探。零星的衝突與傷亡從來沒有停止過。第四軍區駐守的西林大區哲倫星雲空間通道。是聯邦與帝國必爭之地。這些年在那些資源星甚至是荒蕪星球上的戰爭。一直在持續。而百慕大三角星域那邊。則是雙方用來試探彼此軍事力量的最佳場所。
“我是班長。本來應該上軍事法庭。但原來地主官求了情。所以把我發配到了白水公司。這一呆也是好幾年了。我性格有些怪異。殺人太多。又太喜歡鈔票。所以沒什麼人喜歡我。”
第一次簡單地交待了自己的來歷與背景後。白玉蘭便再也沒有在許樂面前談論過自己。這個習慣一直維持到很久以後。
兩個人走出了地下基地。順著自行履帶通道。來到了白水公司大樓側方的平臺上。此時快要接近傍晚。星系地太陽向著反方向移動。紅豔豔的光芒。照耀在白水公司隔壁那一大片聯邦農場上空。將那些青翠欲滴的青菜照成了燃燒的火苗。
許樂點燃了打火機。將香菸湊到火苗上點燃。他沒有給白玉蘭發煙。因為知道對方不抽。用餘光看著白玉蘭靠著平臺牆壁的瘦削身體。他的心情有些怪異。這樣一個平靜的有些出奇。像個少女一般的旦進入機甲之後。卻能讓那臺沉重的像一隻獵豹般兇猛靈動。
“能不能教我怎麼開機甲?”許樂抽了一口煙。就像是忽然想到了這件事情。隨口說道。
他現在對機甲地瞭解已經極為深入。在梨花大學裡。也曾經做過無數次的演練。還和邰之源進行了很多場切磋。但今天親眼目睹了白玉蘭操控的機甲。他才知道自己的差距有多大。關鍵不是那種動作。而是黑色趨避之間隱隱所透露出的那種流暢感覺。
許樂相信。在不使用擬真系統的前提下。如果白玉蘭和自己進行機甲對戰。只需要兩個回合。便能成功地利用機甲的速度。突破自己機甲的防禦。將自己擊倒。
“以你以機甲結構的瞭解。想要掌握機甲並不是什麼難事。”白玉蘭倒不意外許樂會提出這個要求。
他背靠著平臺的牆壁。看著院牆外邊地那片菜園。輕聲細語說道:“我往常操控的軍用機甲都有操作杆。操作杆用來簡化指令。直接控制機甲的執行方向。杆下方是十七個靈敏觸鍵。也是起相同的作用。不過基本上是用來控制火力系統。你以前接觸過的原型機。都沒有這種設定。所以你首先需要熟悉這些部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