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妹妹心氣兒高,如今得了祖母的看重,心裡頭定是高興的。”
“只是,女兒覺著祖母本就偏心,哪裡會真疼她。”
便是徐徽出嫁了,也還有徐佩,徐淑和徐瑤在。
周氏在府裡多年,哪裡能不明白老太太的心思,只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罷了,不過一個庶女,她教不好,讓她到老太太跟前學規矩。
便是往後出了什麼岔子,也不是她這個當嫡母的錯。
誰叫她只一味的覺著老太太好呢?
過了一個時辰,才有婆子拖著蘭姨娘進來,她的臉色蒼白,膝蓋處都滲出了血來。
周氏帶著幾分嫌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跪了一個時辰,可知道我這裡的規矩了?”
不等蘭姨娘開口,周氏又接著說道:“我可不管你是從哪裡出來的,如今既然成了老爺的妾室,往後是生是死都是我一句話的事情。”
妾通買賣,尤其是像蘭姨娘這樣身份卑賤的,若是得罪了主母,多的是叫人牙子進來發賣了的。
聽著周氏的話,蘭姨娘身子顫了顫,磕了個頭道:“妾身謹記太太教誨,往後定會守著規矩。”
正說著,就見著外頭有人掀起了簾子,帶著幾分冷意的聲音傳了進來。
“怎麼回事?”
徐昭見著父親,眼中閃過一抹詫異,這個時候父親不該在前院嗎?
徐昭跟在自家娘親的身後站起身來,福了福身子:“女兒給爹爹請安。”
“老爺。”蘭姨娘泫然欲泣,抬眸看著徐秉臻,眸子裡滿滿都是委屈。
徐昭暗暗瞪了她一眼,周氏卻是面不改色走上前去。
“老爺怎麼過來了?”
徐秉臻這才從袖子裡拿出一個木匣子來,對著周氏道:“謹哥兒方才過來,說是你害喜厲害,我去外頭買了這青梅子,是你之前懷昭兒的時候最喜歡的那家,你嘗嘗味道可變了?”
當年,周氏懷徐昭的時候,害喜害的厲害,吃什麼都沒用,從外頭買了好些梅子,只城西那家吃著好,也能壓住惡心。事情雖過了多年,可徐秉臻一直都記著。
今個兒聽徐謹說起這事兒來,他便動了心思出府去買了梅子進來,折騰了好些功夫,實在不像是他做的事情。
徐秉臻絲毫沒有在意屋子裡的婆子丫鬟,親手扶著周氏坐在了軟榻上。
見著自家娘親和爹爹親密,徐昭福了福身子,忙告退道:“女兒還有事情,就先退下了,爹爹既然有空,就多陪娘親說會兒話”
說著,就急匆匆轉身退了下去。
“這孩子。”周氏心裡既是高興又是害羞,只嘆著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