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靖的臉更黑了,他指了指一地狼藉開始甩鍋:“石雕塌了還不是因為你,不知收斂劍氣。”
“簡直胡說!”錢淺跳著腳反駁:“你就盼著我早早收斂劍氣,這樣你早就能贏了,這石雕明明是你的劍氣所傷,你打不贏我,就破壞了我立足的石雕。”
“咳,”江清明不忍直視地輕咳一聲:“師兄,玄音,這是在玉宸閣,你們打壞了三個石雕和兩顆樹,還好躬行閣這裡有靈濟道長設了結界,否則還不知道要弄壞多少東西。”
長珏幾人張大嘴,呆呆地望著站在一地碎石上的錢淺和玄靖,有些口齒不清地問道:“玄……玄明師弟,他們平日切磋都是這樣嗎?”
“都是這樣。”江清明一臉好笑的朝長珏點點頭:“在門派時,他們兩人每次切磋過後,必會被一起罰去後山種流霜竹。”
“那……”長珏又問道:“玄明師弟,你和玄音師姐切磋起來也這樣?”
“不。”江清明搖搖頭:“我從不與玄音動手。我永不會對她刀劍相向,連切磋也不行。”
錢淺聽到這後半句話,突然低頭笑起來,是啊……那個人,就算之前親自指導她練劍時,也從未親自與她喂招,他真的,從未對自己出過手,連切磋也沒有。
“這次如何?”錢淺看了一眼還在研究地上劍痕的靈濟道長,先開口問了江清明:“有沒有進步?”
“不夠好。”江清明朝錢淺一臉嚴肅的搖搖頭:“玄靖師兄幾次破綻你都沒能及時抓住,而且,你雖只一人,有些情況下,雲濤劍陣的某些招式也不是不能用,還有,回防太不及時,若是真正對戰,遇到實力高過你許多的對手,你怕是早已重傷。另外……”
眼見著江清明有暴龍上身的跡象,錢淺笑眯眯的一下子截斷了江清明的話頭:“清明,這一次,我是你師姐,終於輪到我教訓你了。”
錢淺的話,周圍所有人,包括江清明在內都沒聽明白,什麼叫“這一次”,什麼叫做“終於輪到我教訓你”?
“你想要教訓我自然可以,”江清明笑著點點頭:“不過,劍訣還是要勤加練習,你越強,我越放心。”
靈濟道長覺得五靈道宗的師兄弟們互動頗為有趣,開口問一旁的玄靖:“玄明師侄似乎眼光頗為毒辣,你們師兄弟切磋都會相互點評嗎?但怎地,他只點評玄音的劍術?”
“他也只會點評玄音。”玄靖只要不跟錢淺切磋,就還是那份謙謙君子的模樣:“靈濟前輩,實在抱歉,是晚輩們失了分寸,打壞了不少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