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黑色,國産老牌子,有一種理直氣壯的土氣。
司機餘初認識,三十五六歲左右,大冬天穿著件軍大衣,板寸頭,繃著張臉。
可能開車比較辛苦,看著像是要四十歲了,發間也有幾根開始發白。
當年的小張,都變成老張了。
餘初拉開後車門,示意他先上車,她自己則緊隨其後。
不過人剛坐在後座上,就聽到前座司機喊了聲:“早,初姐。”
她自己沒有聽出來什麼不對,禮節性的回打招呼:“早,小張”
“初姐,我們直接走,還是找個地兒先吃早飯?”
“早飯我們吃過了,直接走就行了。”
汽車發動後,餘初感覺到身邊人的視線,一轉過頭,就對上了楚小哥十分微妙的臉。
餘初回想了一遍對話,隱約猜到點在哪。
她覺得有必要解釋下,清了清嗓子:“我年紀小,但是我輩分大。”
她入界市也有□□年,嚴格算起來她比封肅小半輩,但是跟譚憲是同輩的,當年培訓時候,身邊的人現在都是駐地的中流砥柱,該升升該調調。
按輩分叫她初姐,一點問題都沒有。
葉長謙忍住笑:“這樣。”
這樣是哪樣?
這敷衍的語氣讓餘初有些洩氣,算了算了,她跟個古代人計較什麼。
汽車從市中心開到了燕郊,來到一棟小的辦公樓前停下。
餘初看著樓外掛著的“古代金融文化研究中心”的燙金牌子,漆面斑駁,心字殘損著,少了一點。
這麼多年過去了,這掉漆的牌子也沒有人換過。
兩人下了車後,司機開著車就去找地方停車了。
餘初領著楚小哥邊走邊解釋:“這是駐地的北京分點,分為兩個區域,一區主要負責招聘,培訓,還負責一些後勤和溝通的工作。”
比如採購藥物,檔案錄入,和財政部門面對面商聊聊拖欠的資金什麼的。
又比如古代區的東西,拿到現代區,該拍賣的拍賣,該送博物館的送博物館。
餘初頓了頓:“至於二區,你進去就知道了。”
葉長謙若有所思。
推開紅色大門,兩人順著路往裡走,是一片綠化區。
和其他綠化區種滿觀賞性植物不一樣,北京分點種的都是果樹,像桃樹、蘋果樹、石榴樹、葡萄樹——還有幾棵農科院要來的,叫不上名字的新品種。
十分接地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