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賓四處搜尋著莉迪亞的身影。他的目光有些焦急,也有些柔軟,到了此刻高賓才發現,這許多年來,好像自己的目光一直以來都沒有在莉迪亞的身上做過停留。莉迪亞原來長的是什麼樣子?高賓居然已經想不起來了,記憶中莉迪亞只是一個可以交託生命的朋友、戰友,甚至可以說是兄弟,要知道高賓和莉迫亞開玩笑的時候向來都是無所顧忌,似乎忘記了荷迪亞的女性身份。
這讓高賓愈發的內疚了,他做夢都想不到竟然在自己的身邊還存在著這樣一份感情、這樣一個人,認識荷迪亞有多久了?五十年?還是八十年?或許應該更長吧?自己不過是和一個人類女子在一起二十幾年,就以為歷盡了悲歡離合,看透了月暗圓缺,殊不知還有一個女人耗費了百年的光陰始終默默的注視著自己,與這份感情比起來,那些一直放不下的東西,真的有想象中那樣沉重嗎?
高賓知道,那道疤痕是莉迪亞心中最大的傷痛,或許對所有女人來說。面頰上有了這樣一道長長的疤痕,都會變得無比自卑,所以即使放肆如高賓,也從來不會拿菲迫亞的容貌來開玩笑,以往在看到戴著面紗的莉迫亞時,高賓心中都會升起一絲憐憫。甚至拿自己追求其他女人的事來逗莉迪亞開心,那時候看起來高賓每次都成功了,因為每一次莉迪亞都會如他所願的露出開心的笑容。然而現在回想起以前的那一幕幕,高賓簡直恨不得狠狠抽自己幾記耳光,莉迫亞哪裡是真的笑了。只不過是不忍心讓他難堪,才配合著露出笑容的吧。
高賓忽然生起一股衝動,一種想要把那柔弱的身影用力攬入懷中的衝動。
如果有人知道高賓這時心中的想法一定會嚇一跳,莉迪亞怎麼可能和柔弱這兩個字聯絡在一起呢?恐怕換成血腥會更加貼切一些。
可高賓確實是這樣想的,並且他也準備這樣去做了,腳下不自覺的加快了速度。
夜幕逐漸降臨了,莉迪亞已一口氣跑出了幾十裡之外,而她在喋血生涯中練就的能力給高賓、給四處尋找她的精靈們,造成了巨大的困擾,如果莉迪亞不想讓別人找到她,那麼沒有誰能捕抓到她的蹤跡,早在少女時,她便是精靈族中名聲鵲起的優秀獵手了,否則也不可能成為高賓的副將。
望著越來越黑的天幕,菲迪亞眼中充滿了恐懼、絕望,還有濃濃的灰。到了此刻。她已無法再面對高賓,她的未來比這片天幕更黑暗!
莉迪亞的身體軟軟靠在樹幹上,淚水又一次盈滿眼眶,順著臉頰流淌下來。
哭泣,不是因為她太軟弱,而是因為她心中積攢了太多的委屈。
韓進的身影一點點在莉迪亞身後顯出行跡,如果有必要,他的神念
覆薔整咋一世界,薪迪亞可以避開高賓,可以避開精,※無法避開他韓進的追蹤。
莉迪亞似乎感應到什麼,急忙抹去淚水,緩緩轉過頭,看到是韓進,她輕吁了一口氣。又把視線轉移到別處。她不知道自己應該不應該痛恨韓進,徹底撕開她的面具、毀掉她的生活,韓進實在是太殘忍了,但,就這樣在煎熬中走下去,維持著假象,真的是一種幸福麼?
“拉斐爾大人,麻煩您告訴高賓。”莉邊亞輕聲說道:“我沒辦法再幫他了,替我”說一聲對不起吧。”
“好的。”韓進微笑著應道:“你要去哪裡?”
“現在”還不知道。”荷迪亞搖了搖頭。
“不再考慮了?”
“不了。”莉迪亞勉強露出笑意:“就這樣吧,再見!”
韓進隨意掐動了一個法訣,一股無形的勁風突然從平地捲起,湧上高空,只短短几息時間,空中的雲層便被勁風吹散,露出了一輪皎潔的圓月,嫻靜的光芒灑落在林中。讓一切都變得通亮,其中有一束月光變得格外耀眼,正把莉迪亞籠罩在裡面。
“拉斐爾大人,不要勉強我!”莉迪亞輕聲說道,在弗進出現時。她已經有準備了,韓進應該不會輕易放她走,但,她寧願了結自己的生命,也不會聽從韓進的擺佈。
如果有別人在場,肯定會目瞪口呆,因為莉迪亞臉上的傷疤,正以肉眼可以察覺的速度緩慢縮小著。
“我不會勉強你的,放心。”韓進呵呵笑道,隨後緩步走到一側的潭水邊,低頭凝視著如鏡面一般的水光,突然道:“夜色很美,不是麼?”
“是啊。”蒜迪亞漫不經心的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