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後算起來,韓進已經離開了六、七天,但他的臥室依然保持著一塵不染,牆角幾隻花瓶裡插著的鮮花也保持著怒放的姿態,仙妮爾沒有別的愛好,除了每天的修煉之外,她總會用去大量的時間和精力,一點點裝飾自己的房間,當然還有韓進的,在這方面,仙妮爾顯得很霸道,不容韓進指手畫腳,我行我素。
只是,韓進經歷過嚴峻的考驗,當初在魔獸森林時,仙妮爾把他的草棚掐得象女孩子的閨房一樣,連睡覺都要睡在花船上,現在這不過是小兒科。
踏入房間後,仙妮爾和雅琳娜對視了一眼,隨後靜靜的看著韓進,韓進剛剛回來,就把她們拉到這裡,不可能只是為了說說親熱話,和韓進相處得久了,她們很清楚,韓進不是喜歡沉溺在兒女情長中的人,肯定有什麼大事。
果然,韓進沉就片刻之後,緩緩開口了:“仙妮爾,如果我做了一件讓你不高興的事,或者……是一件讓你憤怒的事情,你會不會原諒我?”
“什麼?”仙妮爾一驚,隨後慌慌張張搖頭道:“不……不會的,你不會的。”仙妮爾畢竟是開啟了神之印記的強者了,通常情況下,沒有什麼能動搖她的信念和心志,她會驚慌,只因為韓進話裡的潛意。“如果我一定要做呢?”韓進輕輕嘆了口氣。“你……”仙妮爾呆住了,她不懂韓進為什麼要這樣。
“拉斐爾?!”雅琳娜生氣的叫道。雖然一心一意喜歡著韓進「但她不會全然迷失自我,何況在韓進生死莫測的幾天裡,她和仙妮爾一直相互陪伴著、相互勸慰著,見韓進突然間莫名其妙的刁難起仙妮爾來,她有些看不過去了。
“你……你到底要做什麼?”仙妮爾用力拉住了雅琳娜的胳膊,也許,她是擔心雅琳娜太魯莽,惹惱了韓進,也許,她已經心亂如麻了,下意識的要抓緊些什麼。
“就現在吧,反正你們遲早會知道的。”韓進笑了笑,隨後伸出右手輕輕一招,仙妮爾和雅琳娜陡然感覺眼前一花,旋即現自己來到了一片陌生的世界裡。
三個人腳下,是一座高聳的山峰,身後是一片起伏的山巒,一陣陣或淡或濃的霧氣在山巒中飄蕩著,而在他們身前,則是一面漫無邊際的湖泊,隨著輕風拂過,湖面正盪漾起一囡囡散著七色霞光的波紋,美得令人目眩神迷,彷彿湖水中堆滿了無數寶石。
這片世界和外面相比,唯一的區別在於似乎沒有生命,聽不到蟲的呢喃、鳥的鳴叫,而他們腳下的山峰還有背後的山巒,看不到一絲翠綠。
但流動的風兒卻純淨到了極點,輕輕呼吸一口,一種清爽的體驗直沁入心肺,仙妮爾和雅琳娜感覺到身體中每一絲血肉都在歡欣跳躍著,那種滋味無法用語言去形容,她們現自己的身體變得越來越輕,恍若隨時都可以掙脫地面的束縛,舞上九霄雲外。本應該情不自禁的大聲歡呼才對,但仙妮爾和雅琳娜都笑不出來,她們始終看著韓進的後背,等待著一個回答、一個解釋。“我想把生命之樹移到這裡來。”韓進用手向前方一指,輕聲說道。“為……為什麼?!”仙妮爾又一次大吃一驚。“我到元素之都,見過所羅門大公靜,你應該知道吧?”韓進沉就了片刻=“我十一一十一一答應了他)要為他實現幾個願望o”“什麼願望?”仙妮爾的心跳越來越厲害,她隱隱察覺到,韓進此刻詭異的態度和所羅門大公爵的願望絕對脫不開關係!“我會不惜一切代價,毀去獸神圖騰柱,惡魔之潭,阿爾法掌握的天界,還有……精靈族的生命古樹。”韓進一字一句的說道。
仙妮爾陡然感覺眼前一黑,胸中氣血翻騰,幾乎無法呼吸,韓進的話,就像一記殘忍的悶棍,差一點讓她當場昏厥。
生命古樹是自然女神的象徵,是精靈族最高的信仰,如果這。句話傳到精靈們的耳朵裡,不管男女老幼,所有的精靈都會和韓進拼命,直到最後一個精靈倒下,戰鬥才會結束。
更可怕的是,如果那時候韓進便已經決定了要毀掉生命古樹,那麼之後的與精靈族的合作,與她仙妮爾和好,與她哥哥高賓的融洽相處,又算是什麼?欺騙還是利用?!“什麼?我怎麼不知道?”雅琳娜滿臉驚訝的問道。“因為你的肩膀太稚媚上了。”韓進輕聲道。
“可是……可是你那個時候……父親就讓你……”雅琳娜越說越吃力了,不過她的意思很明顯,以韓進那個時候的能力,讓韓進做這些,簡直是讓韓進去自殺。“看得出來,所羅刊大公爵也沒認為我能做到。”韓進笑了笑:“他是說……這應該是我…我們,或「者我們人類的一個理想與目標,需要幾代人、甚至十幾代人堅持不懈的努力。“為什麼要這樣?”雅琳娜的口氣顯得很吃力。
“為了不再讓信仰遮住我們的雙眼,為了不再做玩具,為了不再受威脅,或者……為了自由。”韓進緩緩說道:“與強大的神邸相比,人類固然卑微渺小,但我們至少應該擁有自由選擇生活的權力,誰都不能剝奪,哪怕是神邸。”“我是說……為什麼一定安毀掉生命古樹?!”雅琳娜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