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陷入昏睡之後,黑晶絲上閃動的光華變得黯淡了,已經完全控制住了貝蒂,用肉眼就可以看到,貝蒂的身體在一點點的枯萎著。
一陣寒風吹過,貝蒂突然從洞中掙了出來,狐的掃視著四周,隨後張開嘴,出刺耳的咆哮聲,一圈淡淡的灰煙以貝蒂為中心,向四下掃去。
一條人影顯露在空氣中,正是賈絲琳,她手中還握著一柄匕,呆呆的看著貝蒂:“夫……夫人?!”
現在的貝蒂已經變得又幹又瘦,不過她眉眼間的變化並不大,依稀可以辨認出以前的容貌。
貝蒂突然邁開腿向賈絲琳走去,她的雙腿已經被砍斷,只剩下兩截大腿,看起來就像一個儒,而且靠著大腿移動的姿勢很怪異,也很恐怖。
“夫人?!”賈絲琳不由向後退了幾步。
貝蒂的雙手在地上一撐,突然縱身而起,直向賈絲琳撲了過去,賈絲琳被嚇出一身冷汗,也忘記要刺殺韓進了,用最快的度向後退去。
貝蒂撲了個空,象只青蛙一樣趴在地上,但她沒有放棄,瞳孔逐漸變得血紅,死死盯著賈絲琳,雙手撐地,又一次飛撲而起。
賈絲琳本來就不是一個好盜賊,她擅長的是另一種功夫,見貝蒂的相貌越來越猙獰,心裡又驚又怕,勉強鼓起勇氣,手中的匕直刺向貝蒂的前胸。
噗……賈絲琳的攻擊正中目標,匕深深刺入貝蒂地心窩裡,但貝蒂前衝地力道把賈絲琳掀了個跟頭,下一刻,貝蒂已騎在賈絲琳身上,用雙手緊緊卡住了賈絲琳的咽喉。
賈絲琳被掐得直翻白眼。右手匕連續刺出。在貝蒂身上留下了七、八個血洞。貝蒂卻好像什麼都感覺不到一樣。掐得更用力了。
“留個活地。”韓進用低沉地聲音說道。他被廝打地聲音驚醒了。
貝蒂地臉向下伸去。貼著賈絲琳地鼻尖出咆哮聲。因呼吸不暢、憋得通紅地臉頰陡然變得慘白。嘴角、鼻孔、眼眶還有耳朵。都有鮮血流出。賈絲琳拼命掙扎了幾下。再也動了。
收割駐地地氣氛很壓抑。紅色尖兵一共才有六名成員。海登、查爾斯陣亡。艾德文娜被救回來地路上。也永遠停止了呼吸。這種打擊太殘忍。甚至可以說。在孤崖城中赫赫有名地紅色尖兵再無法重現往日地輝煌了。紀伯倫原本抱著寧缺毋濫地原則。每一個成員都是高階職業。現在臺子一下子垮了一半。又到哪裡去找志同道合、可以信賴地高階傭兵?何況他也沒有心情去招人。
韓進靜靜地躺在床上。往日經常掛在嘴角地那種輕鬆寫意地笑容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地是肅穆。一種壓抑地肅穆。
當哈雷把賈絲琳制服之後不久,格瓦拉、紀伯倫帶著人終於趕到了,賈絲琳那點花招並沒能瞞過紀伯倫地眼睛,在整座孤崖城裡,紀伯倫都是當之無愧的最好地盜賊,只可惜,戰鬥已經結束了,他們無法挽回什麼。
韓進一直在自省,當初,他的‘一石激起千重浪’大展神威,之後又佈下八門鎖天陣,殺死了無數來襲地傭兵,回到孤崖城,他耳中聽到的,都是讚譽之聲,眼裡看到地,都是敬畏的表情,時間長了,他也覺得自己很厲害,甚至是偉大,除了格瓦拉那種程度的階強外,天下再無對手,他喜歡用威力強大、效果華麗的法術擊殺對手,就象在決鬥場擊殺那名冷影城的法師一樣,不止是痛快,還對所有的旁觀造成了一種威懾,看到了麼?誰都不要懷我的實力!
所以他在現了海登的異常之後,依然決定繼續追下去,他不懼怕任何挑戰,所以他才會不惜元能,動用自己的飛劍,那是最愚蠢的一劍,也是想起來最讓他痛苦的一劍,節省下那些元能,他可以做很多很多事情,絕不至於被人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韓進很想大聲嘲笑自己,以前做了些讓自己得意的事情,然後跑去向師父顯耀時,師父從來沒有誇過他,反而用擔憂的口吻對他說教一番,那時他以為師父的要求太苛刻,現在總算明白了,有些東西,不是除掉了幾隻小鬼怪就能領悟的!做對了,就認為自己能力非凡,做錯了,就用年輕為自己開脫,這是多麼幼稚、多麼膚淺可笑的表現!
不錯,敵人的陰謀不是他能控制的,但他有多種選擇,也可以做得更好!例如說,現海登的異常後,立即制服海登,和其他人匯合;就算陷入包圍,他也可以選擇其他戰鬥方式,而不是全力釋放飛劍,試圖去秒殺對手。
師父說過很多次,所謂的高手,不是指一擊就能讓對手灰飛煙滅,總能在相應的時間內準確選擇合適的法術,這樣的才叫高手。如果可以重來,他有信心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艾德文娜,可惜
法讓時光迴轉。
而且他還好高騖遠,可以釋放三味真火了,他又把興趣轉移到紅蓮業火上,這些天裡,他汲取的全部都是火元素魔晶,試圖製作出一張紅蓮業火符,只是紅蓮業火需要的火元素實在是太多了,到出事之前,那張符也不過完成了百分之幾,按照現在的度,大約要數百天,他才能成功,但他一直認為自己的選擇是正確的,還在腦中幻想過釋放紅蓮業火時讓所有人目瞪口呆的場面。可笑啊可笑!如果他擁有幾張三味真火的符,哪怕只有一張,都可以扭轉戰局了!
其實韓進是一個勇於承擔責任的人,他沒有胡亂尋找理由安慰自己,誠然,他不瞭解對手,所以才屢屢犯錯,但對手一樣不瞭解他,這不是理由!
在不停的自責中,韓進地呼吸聲逐漸變得粗重,趴在床沿地仙妮爾被驚醒了,她的雙眼在韓進身上掃動著:“拉斐爾,你……很痛嗎?”
“我沒事。”韓進輕聲道:“不用陪我了,你去陪陪莉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