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直很欣賞您,就因為您是一位真正的、純粹的祭司。”韓進一邊說一邊低下頭,又翻閱起了郎寧的文案:“我清楚,鬥爭的辦法有很多很多,但我不希望您在選擇什麼、顧慮什麼的時候,迷失了自己的方向。”
傑狄斯閉上了嘴,深深地看了韓進一眼,再不說話了。
“我不是祭司,看來……只能由我來說了。”蓋爾總管笑道:“拉斐爾大人,佔領地下城,我們還要面對野柳城和聖冠城的威脅,就算我們解決掉了這些麻煩,將來必然會和冷影城的切瑟姆產生衝突。大人,我想您需要一段休養生息的時間,不能再增加敵人了。”
“格瓦拉騎士曾經和我說過,扎古內德的崛起不是偶然,而是一種必然!”說完韓進看了格瓦拉一眼,見格瓦拉猶在呆,心中暗自嘆息,隨後續道:“當時我不懂,現在全明白了。”
蓋爾總管皺了皺眉:“大人,您的意思是……”
“深淵種族竟然願意支援扎古內德……雖然他是黑暗德魯伊,但他也是一個人類!您不覺得這裡面有些蹊蹺麼?可惜,我想到這些的時候,扎古內德已經**了,沒有機會當面問他,在他闖入深淵世界之後,都生過什麼事。”
蓋爾總管苦笑道:“大人,您能不能說得再詳細一些。”
“剛剛踏入深淵世界的扎古內德還很年輕,實力也遠不如現在,也就是說,他還不具備讓深淵世界的強者們刮目相看的資格。
接下來讓我們再算一算時間,扎古內德踏入深淵世界之後,不到兩年,就帶著大批深淵種族戰士回到了地面上,除去來回路上的消耗,您認為他有多長時間去遊說各個深淵部落,並贏得他們的信任呢?而且……那個時候的扎古內德,值得信任麼?”韓進頓了頓:“最後再談談扎古內德的軍力是怎麼構成的吧。有大量的*居人,有牛頭怪,有邪眼和美杜莎,還有血族。這麼多不同種族都願意支援扎古內德,本身就是一個奇蹟,呵呵……奇蹟這東西,最好不要輕易相信。”
“我……還是不明白。”蓋爾總管臉上的苦笑愈濃厚了。他第一次對韓進產生了看不清的感覺。
“我的猜測是……”韓進出了沉吟的神色:“扎古內德贏得了一位強而有力的統治者的欣賞,而且那位統治者的影響力能滲透到血族當中去,至少能影響一部分血族,這樣設想……就可以理解扎古內德的崛起了。”
“就算您的猜測是正確的,但,為什麼?那位統治者為什麼要幫扎古內德?”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蓋爾總管的初始目的是想讓韓進放過阿爾奎物,而他提出的問題角度夾雜著質疑的味道,一時沒反應過來,不過,他身邊的傑狄斯卻驀然抬起頭,眼中出凜凜的寒光。
“試探。”韓進淡淡地說道。
“試探?!”蓋爾總管如遭雷擊。他立即明白了韓進的意思。如果扎古內德能靠著那些深淵種族戰士打下一片江山,那麼便足以證明地面種族的整體實力在連年混戰中變得非常虛弱了。想到這裡,蓋爾總管有一種遍體生寒的感覺,喃喃地說道:“不……不可能吧?深淵世界和地面一樣混亂,他們怎麼有精力把手伸到地面上來?”
“地面能出現一個尼古拉,深淵世界也未必總是一潭渾水。”韓進微笑著說道:“這讓我想起了一句話,風雲際會!”
“拉斐爾大人,這些都是您自己猜想出來的?”傑狄斯滿臉凝重的問道。
“差不多吧,不過,我不知道我的猜測是否和格瓦拉騎士一致。”韓進的視線再次落在格瓦拉身上:“格瓦拉騎士?”
格瓦拉依然保持著神遊九天之外的樣子,看起來扎古內德的**對他造成了巨大的衝擊,以至於心志願軍堅韌無比的格瓦拉也失控了,而且還是長時間的失控。
“呵呵……以後再討論這件事吧。”韓進聳了聳肩膀,隨後拿起文案:“郎寧,這就是你的下一步計劃?”
郎寧已經在構思進攻聖冠城的方略了,當然,目前還很不成熟。初步計劃是兵分兩路,由亞力山瑞特率領奴隸戰士,也就是原庫買城的山地戰士從地下動進攻,而他自己率領激流軍團從地面上攻擊聖冠城。雖然計劃沒有變化快,突然一個意外,就會讓他的計劃擱淺,或者要等到幾年後、十幾年後才能實施,甚至乾脆廢置,但計劃又是必不可少的,就算知道可能被廢置也要努力去完善,這樣才是一個合格的統帥。
聽到韓進的詢問,郎寧急忙走了過去,一邊指點著文案一邊仔細講解起來。
傑狄斯和蓋爾總管先是對視一眼,接著目光集中到了韓進身上。不一樣了,絕對不一樣了。其實上次韓進回到地面上之後,他們已經現韓進和往日有些不同,但還不是太顯眼,而現在的韓進和當初相比,完全判若兩人!
突然,門簾被掀開了,奇藩克大步走了進來,一眼看到韓進,驚喜地叫道:“大人,您來了!”
韓進微笑著點頭示意,而郎寧顯得有些不悅。他一認為,韓進對從孤崖城跟過來的人,太過寬厚了,他正和韓進商議軍事要務,怎麼可以隨便打斷?!
只是他也不好說什麼,皺眉道:“奇藩克,有什麼事?”
奇藩克醒悟過來:“大人,剛才在營外我現一個盜賊悄悄向我們營地靠近,我本想等他再近一些就動手的,可他突然消除了隱身術,看起來好象沒有惡意。我和他談了一會,他說……說是要見您。”
“見我?他怎麼知道我回來了?”韓進感到有些疑惑。
“他不知道,我告訴他您不在,他說可以到我們營地等。”奇藩克回道。
“人呢?”